esp;也虧得李玄的聽力出眾,否則根本無法在門口聽到這個動靜。
&esp;&esp;李玄輕車熟路的趴到了窗邊,這窗戶破的都不需要他捅個洞出來,隨便一歪頭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形了。
&esp;&esp;“這窗戶漏風(fēng)成這樣,真的沒關(guān)系嗎?”
&esp;&esp;李玄看著破舊的窗戶紙上,滿是一小塊一小塊的補痕。
&esp;&esp;但看起來最近一段時間,似乎沒有再補過窗戶。
&esp;&esp;李玄通過一道破口,往里面望去,正對著他的是方大夫,而方大夫的對面則坐著一道帶著斗笠,披著長袍的身影。
&esp;&esp;通過聲音判斷,這是一位老者。
&esp;&esp;“沐陽,你要在這里待到什么時候?”
&esp;&esp;老者的質(zhì)問中帶著明顯的焦急。
&esp;&esp;方大夫低著頭,避開了對面老者的目光。
&esp;&esp;“師父,請恕徒兒不孝。”
&esp;&esp;李玄眼神一閃,沒想到這位老者竟是方大夫的師父,而且他也意外的得知了方大夫的名諱。
&esp;&esp;“原來他叫方沐陽,而且還有師承,就是不知道這老者是誰?”
&esp;&esp;結(jié)果方大夫這邊話音剛落,老者就憤怒的一拍桌子。
&esp;&esp;“你胡說個什么!”
&esp;&esp;“你如今已經(jīng)通過了太醫(yī)院的考核,還不速速隨我入宮報到。”
&esp;&esp;“看在我的面子上,你晚這些天的事情,不會有人提。”
&esp;&esp;“你現(xiàn)在就收拾東西,馬上跟我走!”
&esp;&esp;見方大夫沒有反應(yīng),那老者噌的一聲站了起來,就要上前抓住方大夫。
&esp;&esp;看這個模樣,老者是想拖也拖著方大夫走。
&esp;&esp;“師父,我已經(jīng)當(dāng)不成太醫(yī)了。”
&esp;&esp;“對不起……”
&esp;&esp;方大夫說著,默默的按住了老者的雙臂,阻止了他的動作。
&esp;&esp;老者奮力掙脫,但最終還是沒能掙脫自己的弟子。
&esp;&esp;“何苦由來,何苦由來……”
&esp;&esp;老者悲痛的說著,聲音顫抖。
&esp;&esp;“你這孩子,為什么有事從來不跟為師說,你還當(dāng)不當(dāng)我是你的師父。”
&esp;&esp;老者說著,竟然開始掩面哭泣,傷心不已。
&esp;&esp;“師父,事已至此,我也不瞞你了。”
&esp;&esp;“當(dāng)年我身患絕癥,我娘帶著我四處尋醫(yī)問診,但都是束手無策。”
&esp;&esp;“甚至,有不少那所謂的名醫(yī),見我們母子倆窮苦,不耐煩的讓我們回去等死,不要礙著其他病人。”
&esp;&esp;“后來知道您在鬧市義診,我娘便帶著我去向您求醫(yī)。”
&esp;&esp;“那隊伍我們根本排不上,我娘便帶著我闖進去,給您跪下,哭著求您救救我。”
&esp;&esp;“我當(dāng)時也不太懂,只是見我娘哭得傷心,便也跟著哭了。”
&esp;&esp;“師父,您或許不記得了。”
&esp;&esp;“那天天氣很好,陽光從外面照進來,在您高大的輪廓上勾了一層金邊,好看極了。”
&esp;&esp;“您安慰我和我娘不要哭,然后給我們加了個塞。”
&esp;&esp;“此后,我成了您每次義診的第一個病人。”
&esp;&esp;方大夫說著,忍不住露出了溫柔的微笑,似乎想起了那段經(jīng)歷。
&esp;&esp;老者聽著這些話,卻是仍在默默的垂淚,眼淚一滴又一滴的砸落在桌上。
&esp;&esp;“師父,其實我娘在我十歲那年就去世了。”
&esp;&esp;聽到這話,老者豁然抬頭,似乎有些難以相信。
&esp;&esp;“也就是我和我娘遇上您之后的第二年,但直到我十六歲病愈,并且被您收為弟子之后,我才將此事告知于您,而且也只說我娘是不久前病逝的。”
&esp;&esp;“為何,為何不告訴我啊!”
&esp;&esp;老者狠狠的拍著自己的胸口,不解的問道。
&esp;&esp;“我娘說,您給我治病用藥不收錢,已經(jīng)是承了天大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