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老嫗聽了這話，搖頭失笑。

&esp;&esp;在她開門后的第一眼，她就看出了安康公主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孩子。

&esp;&esp;而這話更是印證了她的猜想。

&esp;&esp;“小女娃，你知道這花街上做的都是什么生意嗎？”

&esp;&esp;安康公主臉色微紅，但還是點了點頭。

&esp;&esp;結果老嫗卻搖了搖頭：

&esp;&esp;“不，你不知道。”

&esp;&esp;“客人們花錢買下了姑娘們一晚，那一晚姑娘們就是客人的所有物?！?

&esp;&esp;“遇到溫柔些的客人，自然是好的?！?

&esp;&esp;“但問題是，還有那些粗暴的客人。”

&esp;&esp;“每個月都會有花街上的姑娘被客人玩死?！?

&esp;&esp;“人族的欲念就像是一個無底深淵，永遠都得不到滿足?！?

&esp;&esp;老嫗感慨一番，接著說道：

&esp;&esp;“方大夫每個月都得幫花街上的青樓收幾具尸，等方大夫回來了，你們也可以問問他?！?

&esp;&esp;“所以說啊，這花街上鬧鬼也是理所應當的。”

&esp;&esp;安康公主聽了有些難受，不解的又再次問出了一樣的問題：

&esp;&esp;“那官府呢？他們不管嗎？”

&esp;&esp;老嫗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安康公主。

&esp;&esp;在他們這個地方，已經很久沒見過如此淳樸的孩子了。

&esp;&esp;“對于青樓而言，姑娘們只是售賣的商品罷了?！?

&esp;&esp;“商品壞了賠錢就是。”

&esp;&esp;“按照契約不同，身價不同，賠的錢也不一樣。”

&esp;&esp;“老婆子我活了這么多年，還從未聽說有因為在青樓里弄死姑娘而下罪入獄的呢。”

&esp;&esp;安康公主還想再說什么，老嫗先一步打斷了她的話。

&esp;&esp;“小女娃，你知道花街上的青樓每年能交上去多少稅嗎？”

&esp;&esp;聽到這話，安康公主的嘴巴張了張，卻終究是沒有發出聲來。

&esp;&esp;“這天下間所有的事啊，都是一個‘利’字?！?

&esp;&esp;說到這，老嫗就已經失去了繼續說下去的意愿。

&esp;&esp;安康公主沉默了半晌，才幽幽說道：

&esp;&esp;“老婆婆，我昨日在胡玉樓里，看到那里好像還不只有姑娘呢?！?

&esp;&esp;聽了這話，老嫗哈哈一笑，還被自己嗆了一下，忙喝了一口面前的那碗水。

&esp;&esp;她接著抹著淚花說道：

&esp;&esp;“對，對……”

&esp;&esp;“現在啊，什么東西都能賣了?！?

&esp;&esp;“有人買，就有人賣?！?

&esp;&esp;“哈哈哈……”

&esp;&esp;老嫗笑個不停，滿是嘲諷的味道，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嘲笑誰。

&esp;&esp;安康公主看著老嫗的笑容，卻總不是一個滋味，心里不得勁兒。

&esp;&esp;這時，院子外有門板搬動的聲音響起。

&esp;&esp;老嫗止了笑容，一推李玄的屁股，對安康公主說道：

&esp;&esp;“方大夫回來了，你們去找他吧?！?

&esp;&esp;安康公主識趣的點點頭，將李玄給重新抱回自己的懷里。

&esp;&esp;“老婆婆，今日多有攪擾?！?

&esp;&esp;“我們下回再來拜訪你吧?！?

&esp;&esp;結果老嫗嫌棄的揮手道：

&esp;&esp;“知道是攪擾就不要再來了。”

&esp;&esp;安康公主咬著牙，保持微笑，頑固的說道：

&esp;&esp;“老婆婆，我們一定還會再來的！”

&esp;&esp;老嫗搖搖頭，輕聲嘀咕道：

&esp;&esp;“小女娃倒是挺倔?！?

&esp;&esp;老嫗的聲音恰好能讓安康公主聽見，讓她額頭上的青筋為之一跳。

&esp;&esp;安康公主這么好的脾氣都能被氣成這個樣子，這老嫗的功力也是不俗的。

&esp;&esp;辭別了老嫗，從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