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三樓的房間明顯比四樓更多,但從裝飾上可以輕易的發現,四樓應該是只接待貴客的地方。
&esp;&esp;李玄跟進來倒也沒有太難。
&esp;&esp;他藏在一眾媽媽們的裙子底下,被一陣胭脂香簇擁著跟著進入了五樓的房間內。
&esp;&esp;就這,還沒有任何一個人發現房間里多了一只貓呢。
&esp;&esp;李玄小心翼翼的躲著幾位媽媽們的腳步,在她們的裙底穿梭著。
&esp;&esp;進入房間之后,幾位媽媽開始入座。
&esp;&esp;李玄找了個脂粉香氣沒有那么濃重的一位媽媽,跟著她坐到了位置下。
&esp;&esp;唯一的區別是,媽媽坐在了椅子上,李玄坐在了媽媽裙下的地面上。
&esp;&esp;如此最是方便,李玄抬頭仰望著等待聽她們之間的對話。
&esp;&esp;“周媽媽,說說吧。”
&esp;&esp;“今日這事兒到底是怎么個一回事?”
&esp;&esp;屁股還沒坐熱,當即就有人開口發難,責問周媽媽。
&esp;&esp;“實話說,我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sp;&esp;“幾位也想想便能明白,今晚這事兒對我而言沒有任何的好處?!?
&esp;&esp;“不是嗎?”
&esp;&esp;周媽媽委屈的說道。
&esp;&esp;“不管對你有沒有好處,你家的舞臺炸了,你家的花魁不見了。”
&esp;&esp;“你總不能跟我們來個一問三不知吧?”
&esp;&esp;“若是如此,我們也只能公事公辦,交給官府處置了。”
&esp;&esp;“你也知道,那位侯公子可還躺在你們胡玉樓內,能不能挺得過去今晚,都是一個未知數?!?
&esp;&esp;這幾位媽媽們雖然對眼前的情況感到頭痛,但沒有一人表現出來,說話不緊不慢,但卻也足夠步步緊逼。
&esp;&esp;今天周媽媽若是拿不出個章程來,只怕其他幾位不會答應。
&esp;&esp;到時候,她們聯合起來,將責任全都推到胡玉樓上就是。
&esp;&esp;即便被殃及,也不至于讓花街傷筋動骨。
&esp;&esp;周媽媽當然清楚這些人有多么的冷血,到了利益相關的時候,必然會第一時間跟自己撇清。
&esp;&esp;若是易于之輩,也沒法爬到她們的位置上。
&esp;&esp;周媽媽現在也很清楚她必須要自救。
&esp;&esp;“各位,這阿依慕是我上個月花了大價錢從西域買來的。”
&esp;&esp;“據那牙儈說,這阿依慕本是大月國的人,由于天資出色,從小接受了專門的舞蹈訓練。”
&esp;&esp;“我也是看在阿依慕的舞蹈上,才下了狠心買下了她?!?
&esp;&esp;“不瞞幾位,這幾年我這胡玉樓的生意一直不上不下,這一次就是下了血本想要捧起這阿依慕,立起我胡玉樓的招牌,可這才第一次花魁游街就……”
&esp;&esp;周媽媽說著便嗚咽起來,拿出帕子掩著臉。
&esp;&esp;李玄從裙子底下露出半個腦袋,用一只眼睛看著周媽媽。
&esp;&esp;“看著倒不像是說謊。”
&esp;&esp;而且若真按周媽媽所說,今晚最大的受害者,除了那倒霉的侯三以外,就是這眼前的周媽媽了。
&esp;&esp;可周媽媽的眼淚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眼前的這幾位媽媽。
&esp;&esp;都是千年的狐貍,在這演什么聊齋。
&esp;&esp;在場沒有一個人在乎周媽媽的眼淚,都只是皺著眉頭沉思。
&esp;&esp;其中有人馬上問道:“你說這阿依慕是從牙儈那買來的,你跟她簽的什么契約?”
&esp;&esp;一旁有人當即嗤笑一聲,搭腔道:“買來的奴隸,能是什么契約?!?
&esp;&esp;其他幾位媽媽全都默默的看向了周媽媽。
&esp;&esp;一般買來的奴隸都是賣身契,基本上沒有分成,只有一些基本的月錢。
&esp;&esp;即便是做到花魁,也不過是純粹的一株搖錢樹罷了,連談條件的余地都沒有,因為阿依慕整個人都是屬于周媽媽的。
&esp;&esp;阿依慕并不是大興人,因此不受到大興律的保護。
&esp;&esp;一般來說,大興的賣身契最多只能簽四十年,更多的年限是無效的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