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永元帝用鼻孔哼了一聲。
&esp;&esp;“朕看你是敢的很啊。”
&esp;&esp;“當年朕寫這本書的時候,不就是你在旁邊磨的墨?”
&esp;&esp;“朕還真不信你認不出這本書來。”
&esp;&esp;永元帝居高臨下的俯視趙奉,玩味的說道。
&esp;&esp;“老奴,老奴就是怕浪費了陛下的心血啊……”
&esp;&esp;趙奉就這么說了一句,也不多為自己辯解。
&esp;&esp;他篤定自己是為了永元帝,這就足夠了。
&esp;&esp;話多了反而顯得自己心虛。
&esp;&esp;“哼!”
&esp;&esp;永元帝又是重重一哼。
&esp;&esp;“就定在東宮千星閣!”
&esp;&esp;“安康不是要看書嗎?”
&esp;&esp;“朕滿足她。”
&esp;&esp;永元帝這么說,已經是蓋棺定論,讓趙奉不得置喙。
&esp;&esp;趙奉苦笑一聲,不禁覺得是不是自己多此一舉了。
&esp;&esp;安康公主要是真能自由出入東宮千星閣,那不是在滿足她的愿望,那是在把她架在火上烤。
&esp;&esp;以景陽宮兵微將寡的,哪怕有內務府在暗中相助,只怕也扛不住暗里來的波濤洶涌。
&esp;&esp;就在趙奉暗道糟糕,不知該如何是好時,永元帝緩緩補上一句。
&esp;&esp;“具體章程就由你來定吧。”
&esp;&esp;說完,永元帝便用力一揮手,斥退了趙奉,繼續讓親信太監給自己更衣。
&esp;&esp;趙奉一聽這話,才恢復了些鎮定,知道陛下給他留了余地。
&esp;&esp;趙奉告罪一聲,就要爬出去。
&esp;&esp;從他跪下到現在,永元帝就沒讓他起過身。
&esp;&esp;趙奉又哪里敢逾矩。
&esp;&esp;反正這么多年來,趙奉都開始練成自己的拿手好戲了,跪著退下也是手拿把掐,毫無問題。
&esp;&esp;趙奉跪在地上剛要加速,永元帝突然轉頭對他說道:
&esp;&esp;“記得把書重新裝訂,修復一番,再送回去。”
&esp;&esp;“趙奉,你記好了。”
&esp;&esp;“這書是朕寫給蕭妃的。”
&esp;&esp;“若再多管閑事,小心腦袋。”
&esp;&esp;趙奉磕了個頭,嘴里答道:“老奴謹遵圣命!”
&esp;&esp;等到他退出甘露殿,重新站起時,才好不容易松了口氣。
&esp;&esp;但趙奉看到手里的破舊書本,卻是覺得值得。
&esp;&esp;“你倒還有些良心。”
&esp;&esp;趙奉的耳邊突然響起一道聲音,嚇得他往旁邊一閃。
&esp;&esp;可隨即他就意識到是哪個,沒好氣的說道:“走路能不能帶點動靜,您老還沒死呢!”
&esp;&esp;尚總管哈哈一笑,不以為意的說道:“你這話說得可是越來越好聽了。”
&esp;&esp;“干爹教得好。”
&esp;&esp;趙奉拱拱手,頂了一句。
&esp;&esp;尚總管搖搖頭,沉吟一番,看著他手里的書說道:“以后這事你就別管了。”
&esp;&esp;“我這不也是怕陛下的心血浪費嗎?”
&esp;&esp;趙奉答著,小心翼翼的把書放進了懷里。
&esp;&esp;“當年陛下登基不久,忙得不可開交,即便如此也熬了好幾夜才寫成了這本書,若是爛了,那就太可惜了。”
&esp;&esp;趙奉當年陪著永元帝熬夜,自然再清楚不過。
&esp;&esp;他見四下無人,繼續悄聲說道:
&esp;&esp;“蕭妃已故,又何必繼續讓安康殿下留在景陽宮?”
&esp;&esp;“畢竟是公主啊,哪有關公主冷宮的道理?”
&esp;&esp;趙奉哪怕做到了內務府總管,但這么多年以來。對這件事情仍舊充滿了不解。
&esp;&esp;“慎言!”
&esp;&esp;尚總管皺了皺眉,打斷了趙奉的話。
&esp;&esp;“道理?”
&esp;&esp;“陛下說的便是道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