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嗓音蒼老了許多。
&esp;&esp;渾濁的視線中盯著那給輸液的地方,甚至控制不住地伸手。
&esp;&esp;“嘖,不要亂抓。”
&esp;&esp;病床上的人似乎是沒有聽到,表情甚至都空洞,因為他的視線中,掌縫中是柔順的黑發(fā),一點一點地垂了下來。
&esp;&esp;醫(yī)院的一個后花園里。
&esp;&esp;“你這樣子做是為了什么?”楚岫扶著輪椅,推著人下了一個坎。
&esp;&esp;“不為什么。”
&esp;&esp;“我愛成全人。”
&esp;&esp;楚岫蹙了下眉,但對方又道,“清河在徽中頻頻感冒,我讓人帶她去醫(yī)院輸液了。”
&esp;&esp;輪椅的車輪停了。
&esp;&esp;容明征很平靜地抬頭去問,“怎么不推了?”
&esp;&esp;“你想做什么?”
&esp;&esp;楚岫手指都捏緊了,盡可能保持著穩(wěn)定的情緒,“楚楚,那你想做什么?”
&esp;&esp;“我不明白,我沒有讓你滿意么?清河這輩子已經(jīng)健健康康的了?我們好好在一起不行么?”
&esp;&esp;語氣很平靜。
&esp;&esp;楚岫幾乎覺得可笑,他原先就察覺出來了問題,但現(xiàn)在還是覺得荒誕至極。
&esp;&esp;讓所有人都重來一次么。
&esp;&esp;“不行。”
&esp;&esp;“那你要我怎么做?”
&esp;&esp;容明征甚至語氣很溫和,平靜,表情都很淡然。
&esp;&esp;“讓我死?那恐怕不太行,我死不掉的。”
&esp;&esp;高速上——
&esp;&esp;林妍清開得出神入化,但手機還在嗡嗡震動著,沈臨緊緊抓著安全帶,小臉白白的。
&esp;&esp;“陸嶼廷怎么沒跟你來?”
&esp;&esp;“他是想陪我來著,但是我讓他在家休息了,他吃藥了,我不放心。”語氣認認真真的。
&esp;&esp;林妍清:“……”
&esp;&esp;也辛虧是先結(jié)婚。
&esp;&esp;不然這孩子指不定找不到對象。
&esp;&esp;“他聽你的話?”
&esp;&esp;下了高速,沈臨被這個車速整得麻木了,問什么說什么。
&esp;&esp;“聽、聽的吧。”
&esp;&esp;“我怎么覺得有點不對勁?”
&esp;&esp;林妍清總覺得對方有詐,他能這么放心把這孩子交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