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知道,繼續保守治療,新藥的事再說。
&esp;&esp;——先前的腦部損傷不是已經治療過了么,怎么還會復發?
&esp;&esp;門悄悄地合上了。
&esp;&esp;沈臨不知道精神疾病怎么治療,也不清楚為什么陸嶼廷要去醫院,他只是半夜偶爾有些嚇人。
&esp;&esp;習慣了就好了。
&esp;&esp;“吃飯了么?”
&esp;&esp;沈臨聞言點頭,“吃過了。”
&esp;&esp;“你可以回家休息嗎?”少年又問了句。
&esp;&esp;男人眸色微微暗沉,語氣盡可能平和,輕聲道:“可能不行。”
&esp;&esp;“哦……”
&esp;&esp;沈臨想了想,“爸爸讓我在臨景山待著。”
&esp;&esp;陸嶼廷輕微地蹙了下眉,但還是溫和問,“嗯,也好。”
&esp;&esp;“他怎么找的你?”
&esp;&esp;話鋒突然一轉。
&esp;&esp;沈臨沒想到會問這個,雖然困惑但還是把來龍去脈說清楚了,最后還問了問:“我可以叫爸爸嗎?叔叔要我叫的。”
&esp;&esp;陸嶼廷神色始終很陰郁,直到被這個問題帶了回來,思緒有一瞬間的卡頓。
&esp;&esp;擰了擰眉頭。
&esp;&esp;“我倒是沒有爸爸,那我可以借你的嗎?”少年又問了問。
&esp;&esp;“當然可以。”
&esp;&esp;沈臨心情有些變好,笑了笑。
&esp;&esp;但就在這時——
&esp;&esp;“我就離開一天,他就把你從我的地方帶走了?”
&esp;&esp;語氣有些控制不住地陰冷。
&esp;&esp;
&esp;&esp;容明征坐在一輛低調的車內,地點位于陸家的私人療養院附近,他眉骨突出,在溫和的面龐上卻顯出幾分凌厲。
&esp;&esp;“非要到最后才死么?”
&esp;&esp;就在這時,骨傳導耳機里又傳來聲音,是藥物研發部的負責人,語氣很是興高采烈。
&esp;&esp;“成功了,成功了,一段的試驗已經起了效果,這對于遺傳性的精神疾病有著非常好的療愈作用!”
&esp;&esp;“這一問世,一定可以幫助更多人。”
&esp;&esp;容明征唇角輕微揚起,“恭喜,也不枉費您多年的學業,這會得到上面重視的,你值得一個獎項。”
&esp;&esp;語氣很是肯定。
&esp;&esp;對面的人很是激動,連忙告謝,并表示自己會在容晟好好干的!
&esp;&esp;電話一掛斷。
&esp;&esp;容明征面色就冷了下來,眼睛上的疾病雖然痊愈,但他夜晚的夢仍舊是扭曲嘶啞的聲音,沒有任何色彩圖像。
&esp;&esp;藥……
&esp;&esp;賺錢的工具罷了。
&esp;&esp;他的手機還在嗡嗡作響,全是那些容家派系的子弟,想也知道是為了什么。
&esp;&esp;無非是想要他留出一條生路。
&esp;&esp;容明征面色冷漠,當初他眼盲的時候,這些人可沒少落井下石過。
&esp;&esp;他只是慨嘆一聲,手指在膝蓋上敲打幾下。
&esp;&esp;安安啊……
&esp;&esp;——我也覺得這個小貓很可愛,你好善良啊,還特地來喂它。
&esp;&esp;——是嗎?
&esp;&esp;少年蹲在地上摸貓貓,微笑地說“是”。
&esp;&esp;容明征很淡漠地道:“我看不到它。”
&esp;&esp;少年愣了下,認真地帶著他的手去摸貓貓的頭,“對不起,我忘記了,它是三花貓,頭頂這塊是黃色的,欸,你看,它蹭你了,你感受到了嘛?”
&esp;&esp;容明征現如今回想起來,只能感受到溫軟的手指,以及一種心口戰栗的快感。
&esp;&esp;他至今覺得自己是去喂貓的。
&esp;&esp;多好啊。
&esp;&esp;車子大約在三十分鐘后駛離了,仿佛從未來過一樣。
&esp;&esp;沈臨也就待了一個小時,臨走前還揮了揮手,乖巧。
&esp;&esp;陸慎只是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