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話雖如此,沈臨還是老實不說了,最后仰頭看她,“我從前也想著有人護(hù)著我就好了……”
&esp;&esp;“可是媽媽,得癌癥去世了。”
&esp;&esp;“沈云霄,我不想去聯(lián)姻,他還是讓我去。”
&esp;&esp;“沈家提防我……我一分錢都拿不到。”
&esp;&esp;“您是個好人,但您沒有義務(wù)護(hù)著我。您有自己的孩子,有自己的最優(yōu)選擇。”
&esp;&esp;沈臨認(rèn)認(rèn)真真地把這個現(xiàn)實剖開,并不在意自己所受到的傷害,“誰會護(hù)著我一輩子呢?我又不是個沒有思想的玩物。”
&esp;&esp;林妍清愣了下,仿佛是第一次認(rèn)識這個孩子一樣。
&esp;&esp;但又無法反駁他的每一句話。
&esp;&esp;“我現(xiàn)在和陸嶼廷在一起,其實沒有什么別的理由。”
&esp;&esp;“我之前,喜歡他。”
&esp;&esp;“后來他騙我,我有點(diǎn)傷心,想著算了。”
&esp;&esp;沈臨垂著頭,仿佛是在和長輩交代早戀情節(jié)一樣,“我只是在談戀愛,我和他是平等,為什么你們的口中,我總是比他低一等呢?”
&esp;&esp;單純的眼眸望了過來。
&esp;&esp;很有邏輯,很認(rèn)真。
&esp;&esp;林妍清說不出來別的話,只能道:“你是這么想的啊……”
&esp;&esp;“那我和你道歉。”
&esp;&esp;沈臨連忙搖頭,“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esp;&esp;林妍清只是神色不改,“也是,你長大了。”
&esp;&esp;“不是想知道我為什么對你好么?”
&esp;&esp;“我告訴你。”
&esp;&esp;
&esp;&esp;榕城——
&esp;&esp;沈云霄西裝革履,進(jìn)了一家私人會所,蹙眉將手中的通訊設(shè)備放置旁邊侍者的托盤中。
&esp;&esp;邁步朝樓上走去。
&esp;&esp;一層一層的地毯,燙金的扶手,樓下還有幾個小提琴手在拉琴。
&esp;&esp;靡靡之音。
&esp;&esp;沈云霄推開門,不出所料地看到了容明征,對方微微抬眼,幽藍(lán)色的眼眸很是顯眼。
&esp;&esp;“好久不見。”
&esp;&esp;“安安還好么?”
&esp;&esp;沈云霄神情淡漠:“找我什么事?”
&esp;&esp;容明征嘆了一口氣,慢條斯理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身段尤為儒雅,絲毫沒有先前坐輪椅的陰郁之色。
&esp;&esp;反而神采奕奕地道:“你弟弟,你不關(guān)心么?他都回國了。”
&esp;&esp;“怎么,你不知道?”
&esp;&esp;容明征纖長的手指在深色的桌面上敲了幾下,有些耐人尋味地看著對面的人。
&esp;&esp;沈云霄壓下心中的情緒,只是平靜道:“你想說什么。”
&esp;&esp;“一個好的合作伙伴,起碼要做到守信吧?”容明征笑吟吟地看著人,語氣卻很陰冷。
&esp;&esp;“沈?qū)幇材愕媒o我。”
&esp;&esp;“安安死了。”
&esp;&esp;沈云霄神情淡漠地直視過去,重復(fù)道:“他早就死了,上個月辦的葬禮,你是想結(jié)陰親?”
&esp;&esp;容明征笑了起來,甚至拍了拍手,“好好好,這么一看,你倒是和陸家同仇敵愾了。”
&esp;&esp;“可惜。”很短促的一個音節(jié)。
&esp;&esp;容明征坐會了椅子上,把那堆照片扔了過來,歪頭看著沈云霄,“你不是自詡要讓安安脫離苦海么?”
&esp;&esp;“人家兩個似乎是兩情相悅啊……”
&esp;&esp;沈云霄難以控制地將視線看到桌面上,那些照片甚至有厚厚的一沓,全部都是不同角度的親密圖。
&esp;&esp;少年從未在他身邊露出這種神色,他們甚至在親吻。
&esp;&esp;他依賴他。
&esp;&esp;他居然依賴他。
&esp;&esp;“看夠了么?”
&esp;&esp;容明征觀賞了一下對方的表情,唇角微扯了下,“現(xiàn)在還可以跟我談合作么?”
&esp;&esp;“安安喜歡誰,是他的自由。”沈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