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裴將臣笑著,頭扭向一側,忽而全身僵住。
&esp;&esp;靛藍隨著他的視線望去,就見病房的玻璃窗外,齊刷刷站著貢林、蘇曼和亞星的各位前來探望視察的領導們。
&esp;&esp;眾人皆呈現出一種夢游乍醒的表情,仿佛不明白自己怎么一睜眼就站在了這里。
&esp;&esp;老宋就在人群中,正低頭撫額。
&esp;&esp;靛藍&裴將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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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鈦白的任務順利交了。這次咱們小隊一個集體功是肯定跑不了了。老宋說上頭打算給咱們弄個什么時代先鋒一類的稱號……”
&esp;&esp;藤黃一邊剝著榴蓮,一邊告訴靛藍。
&esp;&esp;“這稱號一下來,獎金就不說了,退休金立漲好幾個點。當然,你老公這么有錢,你也不稀罕這三瓜倆棗了。”
&esp;&esp;靛藍耐著性子說:“你帶個榴蓮來探病就算了,你還現場開了……”
&esp;&esp;“榴蓮很補的。”藤黃繼續說,“對了,龍昆的尸體打撈上來了。一代梟雄呀,就這么一個死法。嘖嘖……”
&esp;&esp;說著,藤黃甩開腮幫子,撩起后槽牙,大口吃著榴蓮。
&esp;&esp;“……”靛藍忍著惡心,“聽說龍昆的幾個侄子爭掌門的位置,打得四分五裂,龍家看樣子是不成了。”
&esp;&esp;“家族后人無能,就是這樣。所以裴家把裴將臣當個鳳凰蛋捧著不撒手。”藤黃又說,“對了,你老公呢?”
&esp;&esp;“他出去辦事了。”靛藍平靜地說,拿起一塊榴蓮吃了起來。
&esp;&esp;確切地說,裴將臣和貢林合作,親自帶人秘密抓捕尚胤禮去了。
&esp;&esp;經過海皇島一事,馬里反政府軍終于意識到尚胤禮是個燙手山芋,迫不及待地同他決裂。尚胤禮只得又匆匆逃亡去歐洲,尋求其他庇護。
&esp;&esp;裴將臣當然不會錯過任何一個能抓住這個殺父仇人的機會。
&esp;&esp;因傷還未好,裴將臣在這次行動里只坐鎮后方指揮戰斗,靛藍倒也不用太擔心他的安全。
&esp;&esp;出發之前,裴將臣把靛藍接到蘇曼繼續養傷,將他安頓在敬業農場里。
&esp;&esp;裴將臣不僅派了一支專業廚師團隊給靛藍做營養餐,又怕龍昆的手下來復仇,還安排了大量保鏢鎮守農場。
&esp;&esp;“做月子都沒這么大陣仗。”藤黃點評。
&esp;&esp;正如裴將臣所說,這個農場被專業人員管理得很好。
&esp;&esp;綠油油的稻田一望無垠,通往小河的路兩旁,芒果樹上結滿了青色的果實。
&esp;&esp;雞群在采摘過后的菜園里覓食,豬圈里養著數只肥頭大耳的本地花豬。
&esp;&esp;就連靛藍住的房間,也還保持著五年前他離去時的樣子。當年他放餅干盒和信的地方,放著一個銀相框。
&esp;&esp;相框里是靛藍和裴將臣當年的一張合影。
&esp;&esp;他們親昵地依偎在一起。靛藍朝著鏡頭微笑,裴將臣則側頭親吻著他的臉。
&esp;&esp;兩張面孔都換發著青春的光彩,盈滿愛和喜悅。
&esp;&esp;裴將臣有一句話說得是對的:他們一直都是相愛的。
&esp;&esp;“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藤黃問,“就留在蘇曼了?”
&esp;&esp;靛藍搖頭:“等傷養好了,我還是要回檀島的。農場里的活兒還很多呢。我和裴將臣才剛剛復合,還需要多花一點時間重新磨合。”
&esp;&esp;靛藍其實已經可以忍受蘇曼的氣候了,不介意在這邊長住。但他和裴將臣如果要長久地走下去,如何兼顧兩人的生活和事業,還需要進一步商討。
&esp;&esp;“經過海皇島這事,你也算半公開了。你住哪兒都一樣。”藤黃說,“各國高層都知道裴將臣身邊有你這么個人存在,就等著裴將臣什么時候把你公開。說到這個……”
&esp;&esp;藤黃把一個牛皮紙袋遞了過去:“老宋讓我帶了一份文件讓你簽字。”
&esp;&esp;里面是一個亞星公民資料表,人名一欄為空,其他資料組織已經幫著填寫好了。
&esp;&esp;看資料,這是一個普通而又優秀的年輕人。
&esp;&esp;他出身川中地區,父母已去世,畢業于亞星一所名校,念政治和會計。
&esp;&esp;他還擁有美國綠卡,曾在紐約一家中型會計師事務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