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下來和他匯合的時候,裴將臣已裝備完畢。
&esp;&esp;“我來介紹一下。”藤黃指著身邊同伴,“這位就是我們之前潛伏在反政府軍里,給我們提供情報的臥底同事。”
&esp;&esp;那是一個中等個子、容貌平平無奇的男子,像一名寫字樓區里隨處可見的白領。
&esp;&esp;但這很顯然不是該人的真實容貌。
&esp;&esp;“你好。”那名男子同裴將臣握手,“我是靛藍和藤黃的高階進化人。我叫湖綠。”
&esp;&esp;裴將臣:“……”
&esp;&esp;湖綠扭頭對藤黃抱怨:“他沒笑誒。真沒幽默感。”
&esp;&esp;“他和阿藍是走抓馬苦情家庭倫理劇風格的,和我們不是一個頻道。”藤黃安慰同事。
&esp;&esp;“廢話說完了嗎?”煙紫的聲音從耳麥里傳出,“抓緊干活吧。不然等這半邊也炸了,藍藍會變成一只叫花雞。”
&esp;&esp;裴將臣突然意識到,靛藍恐怕是他這群同事里較為正常的一員。
&esp;&esp;三個男人在場內一線,煙紫在場外給他們提供技術支援。
&esp;&esp;結合煙紫提供的信息和實際情況,裴將臣他們必須通過三個安全門才能抵達地下室入口。
&esp;&esp;而要通過這些安全門只有一個辦法。
&esp;&esp;裴將臣從裝備箱里取出一塊“肥皂”:“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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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又是一陣劇烈的爆炸,地板震動,碎屑自天花板上噗噗掉落。
&esp;&esp;靛藍粗喘著,將匕首從尸體的脖子里拔出,踉蹌著跌坐在一處掩體后。
&esp;&esp;第四個。
&esp;&esp;他在心里默念,一邊努力克服著暈眩。
&esp;&esp;他失血量有些大,最好不要再劇烈運動。但他已經被龍昆他們堵在了機房里,不想被抓,就必須東躲西藏。
&esp;&esp;偏偏血跡總在暴露他的行蹤,讓他隱藏得十分艱難。
&esp;&esp;當——當當——當當——
&esp;&esp;槍管敲打金屬的聲音越來越近。
&esp;&esp;盡管已折損了四名手下,龍昆的語氣卻越發輕松得意。
&esp;&esp;“出來吧,小遠。”這個男人就像豺狼呼喚著小兔子,“要不我們做個約定吧。你越早投降,后面受的罪就會越少——你猜得出我都會對你做些什么事。”
&esp;&esp;靛藍包扎好了新傷口,輕巧地順著管道爬到了天花板上,蜷縮在一處陰影里。
&esp;&esp;“你現在出來,我可以饒你不死。”下方,龍昆正由兩名手下護衛著,在機房的機器中搜尋。
&esp;&esp;靛藍拔出了槍,瞄準龍昆的頭。
&esp;&esp;這個距離,子彈完全可以打爆龍昆的腦袋。
&esp;&esp;但靛藍手臂上的刀傷太重,他的手抖得厲害,始終無法瞄準。
&esp;&esp;如果能擊斃龍昆,他有信心收買剩下的雇傭兵。但如果開了槍卻沒有打中,只會暴露自己的方位。
&esp;&esp;靛藍恨恨地放下了槍。
&esp;&esp;“我沒準可以讓你做我的小寵物。”龍昆笑了起來,顯然對此充滿了期待。
&esp;&esp;“我會把你放在一間漂亮的房子里,用金子和鉆石給你打造一條華麗的鏈子。你不用再整天種果樹和養豬,不用再被風吹日曬……”
&esp;&esp;靛藍嗓子里直泛惡心。
&esp;&esp;他已經是一個年近三十、養豬種地的農民了,可龍昆似乎還是把他視作當年那個十八歲的青澀少年去意。淫。
&esp;&esp;可見自己當年對龍昆的背叛對他的打擊有多大。十年過去了,龍昆還被困在當年那事里沒有走出來。
&esp;&esp;“但是你每拖延五分鐘——”龍昆的語氣斷崖降溫,“我就砍斷你一只手腳,然后把它送給你的那個小姘。頭!”
&esp;&esp;眼看龍昆又漸漸繞遠了,靛藍順著管道緩緩爬行。
&esp;&esp;機房的安全出口有兩個雇傭兵把手。而靛藍手里有一枚震蕩彈可以使用。
&esp;&esp;只要其他人距離較遠不能立刻趕過來支援,自己可以用震蕩彈將守門的兩人炸暈乎,然后逃出去……
&esp;&esp;咯吱——
&esp;&esp;身下的管道突然發出一聲尖響。
&esp;&esp;室內倏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