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考慮到靛藍和楊教授非同一般的交情,老宋略微考慮了片刻,就在靛藍的催促中交代了事情始末。
&esp;&esp;“怎么?裴將臣沒有告訴你?”
&esp;&esp;“能不提他嗎?”靛藍正開著車返家,“我要參與營救行動!楊教授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不會對她置之不顧!組織上這次派了誰?”
&esp;&esp;等靛藍在夜色中走出機場,迎接他的是沒骨頭一樣斜靠在車邊的藤黃,和呵欠連天的煙紫。
&esp;&esp;“咱們單位真是沒人了呀。”靛藍一臉無語。
&esp;&esp;“發育中的青少年。”煙紫指著自己,又指藤黃,“通宵打麻將的中老年——都是缺覺群體。”
&esp;&esp;在裴將臣的飛機還沒有降落在貢林海軍基地的時候,靛藍他們又再度起飛,避開雷達進入了馬里北部山區。
&esp;&esp;“你老公不知道你也來了?”藤黃問。
&esp;&esp;“他還不是我老公。我也沒必要向他匯報行蹤。”靛藍檢查著裝備,“楊教授的定位確定了嗎?”
&esp;&esp;“有兩個地址,是線人六個小時前發來的。”煙紫說,“鈦白和朱砂去搜a地,我們負責b。”
&esp;&esp;“b是一處軍工廠。”藤黃用平板電腦展示著三維地圖,“位于山坳里,占地面積很大,易守難攻,至少有二十個民兵把守。”
&esp;&esp;裴將臣的電話就在飛機快要抵達空降點的時候打了過來。
&esp;&esp;飛機下方是陰雨籠罩中的郁郁山林,強勁的冷風正從洞開的艙門灌入機艙里。即便作戰服有著良好的保暖和防水性能,人依舊被吹得有些哆嗦。
&esp;&esp;手機里那個青年的聲音卻如溫暖的陽光照射在身上。
&esp;&esp;“……我很想你……”
&esp;&esp;裴將臣的柔聲低語在嘈雜的機艙里依舊那么清晰。
&esp;&esp;很溫柔多情的一句話,讓靛藍心頭泛起難言的酸澀。
&esp;&esp;機艙里信號燈閃爍,他們已抵達空降點了。
&esp;&esp;“照顧好自己。”靛藍低語,并且在心中說,我也會保重的。
&esp;&esp;靛藍戴上防風鏡,率先從艙門口一躍而出,撲向危機四伏的群山。
&esp;&esp;-
&esp;&esp;裴將臣睜開了眼,從小憩中醒來。
&esp;&esp;短暫的淺眠中他做了一個迷迷糊糊的夢,夢的內容在他醒來的一瞬便被遺忘,但夢中的驚慌卻延續到了現實中。
&esp;&esp;飛機航行得十分平穩,大部分隊員們都在休息,為接下來的作戰積蓄力量。
&esp;&esp;“還有多久?”裴將臣問。
&esp;&esp;“還有三十分鐘,長官。”
&esp;&esp;“一切都正常?”
&esp;&esp;“是的,長官。”
&esp;&esp;但多年的沙場經驗讓裴將臣很信任自己的第六感。必然有什么事發生了。
&esp;&esp;仿佛神靈在證實裴將臣的預感,聯絡員快步走了過來。
&esp;&esp;“上校,我們有新的情況!亞星剛剛向我們發來求助,他們的第一批營救人員中了陷進,如今被困。我們是離他們最近的一支隊伍。”
&esp;&esp;心底的陰影如日蝕般擴大,裴將臣感覺自己的手心正在出汗。
&esp;&esp;他低喝:“亞星的救援人員都有誰?”
&esp;&esp;--
&esp;&esp;隨著轟隆一聲巨響,一枚手榴彈將車炸得千瘡百孔。
&esp;&esp;瓢潑暴雨之中,硝煙滾滾,彈片和砂石漫天飛濺。
&esp;&esp;靛藍他們退縮在掩體后,突圍再次失敗。
&esp;&esp;“還剩多少人?”煙紫問,“我剛剛干掉了兩個。”
&esp;&esp;“三個。”藤黃說。
&esp;&esp;“兩個。”靛藍總結,“包括民兵在內,還剩十二個。但他們的火力比我們強太多,彈藥也比我們足。”
&esp;&esp;“支援還有多久能到?”藤黃問。
&esp;&esp;“讓我們再堅持三十分鐘。”煙紫說。
&esp;&esp;“外面的人一旦進來掃樓,我們連五分鐘都堅持不了!”靛藍說。
&esp;&esp;“那是你。”藤黃在這關頭仍不忘發揮本色,“三十分鐘是我的基礎時長。”
&esp;&esp;靛藍&煙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