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轉過頭去時,靛藍已經后退了好幾步。
&esp;&esp;“回去早點休息吧。”他語氣平淡,仿佛剛才那一場觸及靈魂的探討沒有發生,“明天你還有得忙呢。”
&esp;&esp;在裴將臣眷戀的目光中,靛藍轉身朝著木屋走去,一人兩狗已隱沒在了夜色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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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新一季的芒果采摘季開始了。
&esp;&esp;芒果樹比一個成年人高不了多少,果實垂在中下部,工人們需要頂著大太陽彎腰采摘,十分辛苦。
&esp;&esp;裴將臣牛高馬大的,干脆穿戴了護膝,半跪在地上采摘果實,動作又十分謹慎。
&esp;&esp;這姿勢讓靛藍覺得自家的芒果都神圣了起來。
&esp;&esp;但農場的生活其實非常枯燥繁重。
&esp;&esp;日復一日的種植、施肥、護理、收割,養豬場里也是干不完的打掃、喂養和繁育工作。
&esp;&esp;靛藍以為裴將臣會很快就放棄,至少會表露出厭倦之色。但這個青年不但堅持下來了,好像還從中找到了不少樂趣。
&esp;&esp;每一天,裴將臣都穿著白背心和牛仔褲,推著小車在農場里忙忙碌碌。
&esp;&esp;他勤勞吃苦,什么臟活累活都干得毫無怨言;社交上如魚得水,只見了一面就能將人名記住。西班牙語也進步神速,現在已經能和工人們拉家常了。
&esp;&esp;裴將臣的隨身音響總大聲地放著歌,自帶背景音樂。露出來的肌膚很快就被毒日曬成了古銅色,卻顯得他的肩膀和手臂肌肉更加健美壯實。
&esp;&esp;裴將臣很快就熟悉了果園的運作細節,甚至還專研了養豬。
&esp;&esp;當靛藍親眼看著這男人熟練地協助飼養員大爺給母豬接生的時候,是隱隱有些佩服的。
&esp;&esp;這種踏實的作風和動手能力,不怪裴將臣在事業上能取得成功。
&esp;&esp;盡管裴將臣口頭上說不喜歡做政客,但他天生就是一個優秀的政客。只要他愿意,他一定會在政壇有出眾的建樹。
&esp;&esp;所以,他為什么要把時間浪費在這個小農場,浪費在自己身上呢?
&esp;&esp;每天早上,裴將臣都會踩著點敲響木屋的大門,給靛藍帶來早餐,還給毛孩子們帶來一些肉骨頭。
&esp;&esp;每天傍晚,裴將臣也會和靛藍同車回來,做一頓不算很豐盛但營養可口的晚餐。
&esp;&esp;在裴將臣的協助下,靛藍的廚房很快修好了,他們結束了在后院生火做飯的原始日子。
&esp;&esp;但晚飯后,裴將臣總會想盡辦法多留一會兒。
&esp;&esp;“散個步吧?”
&esp;&esp;“一起看個電影?”
&esp;&esp;長時間同處一室還是有些尷尬,靛藍通常選擇散步。
&esp;&esp;他們倆帶上兩只狗,沿著山崖往下走,一直走到一片礁石海灘邊,然后再原路折返。
&esp;&esp;這條路上行人很少,海灘邊幾乎沒有游客。
&esp;&esp;兩人提著一盞燈,沐浴著皎潔的月光,很像走在夢境之中。
&esp;&esp;大概因為裴將臣的態度不再急切緊迫,靛藍也放松下來,樂意和他聊一些過去的人和事。
&esp;&esp;“你知道梁禹昌結婚又離婚的事吧?”裴將臣問。
&esp;&esp;“誰能不知道?”靛藍說,“他們倆口子現在也經常上頭條。”
&esp;&esp;“梁禹昌想復婚呢。”裴將臣偷偷打量靛藍的表情,“他很愛他前夫,很后悔當初一時沖動離了婚。”
&esp;&esp;“哦?那祝他成功吧。”靛藍隨口說,“他也老大不小,該穩定下來好好過日子了。”
&esp;&esp;裴將臣還問了許多他糾結了很久的問題。
&esp;&esp;比如:“你最初說喜歡我,只是找了個借口,并不是真喜歡我。那你后來怎么又愿意和我在一起了?”
&esp;&esp;“我一直都后悔用那個借口呢。”靛藍說,“我到現在都還在收拾這個爛攤子。”
&esp;&esp;“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裴將臣笑得十分狡黠。
&esp;&esp;靛藍只好說:“我……‘聞書玉’喜歡你,你又冒險救了他,向他求歡……”
&esp;&esp;“你是說你扮演‘聞書玉’這么敬業,以至于不介意和一個沒感情的男人發生關系?”
&esp;&esp;靛藍斜睨了裴將臣一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