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句后,裴將臣朝勞斯萊斯走去。
&esp;&esp;特勤拉開了車門,后座里的徐宗銘向裴將臣露出熱情友善的笑容。
&esp;&esp;“請原諒我不能下車迎接你,jan。最近的媒體實在無孔不入。”
&esp;&esp;“首相閣下親自來機場迎接我,已是莫大的榮幸了。”裴將臣爽朗一笑,鉆進了車里。
&esp;&esp;“準首相。”徐宗銘微笑著糾正,“明天的就職儀式上,在得到了國王的任免后,我才是正式的首相。”
&esp;&esp;“您的權力來自人民,不來自王權。”裴將臣說。
&esp;&esp;“謝謝!”這話讓徐宗銘很感動,“變革都是循序漸進的。貢林已經走出了關鍵的第一步,我相信以后只會更好。”
&esp;&esp;雖然不低,但徐宗銘從外交官到首相這一路走得十分艱辛。
&esp;&esp;當年尚胤禮先發制人,四處抓捕迫害革命人士,作為改革派代表之一的徐宗銘首當其沖。
&esp;&esp;皇親國戚的身份在那一刻也起不到什么保護作用。
&esp;&esp;徐宗銘失蹤了一年多,一度被懷疑已被秘密處死,直到他奇跡般重新出現在公眾眼中。
&esp;&esp;但有傳言,說徐宗銘當時得到了一股境外勢力的營救才幸免于難。徐宗銘否認了這個傳言,卻對具體經歷諱莫如深。
&esp;&esp;經歷了這么大的變革,徐宗銘依舊維持著從容氣度,溫文儒雅不改當年,還多了些厚重豁達的氣韻。這讓裴將臣十分佩服。
&esp;&esp;警車開道,車隊行駛在王都的繞城大道上。
&esp;&esp;持續數年的動亂沒有給這座城市帶來什么大改變。但路燈上懸掛著的新首相海報和黨旗,是裴將臣上一次到訪時沒有見過的風景。
&esp;&esp;“我很感激你能親自前來。”徐宗銘對裴將臣說,“我知道你現在出國不大安全,而且公務繁重。如果不是對方指明要見你,我不會提出這么讓你為難的請求。”
&esp;&esp;“你的就職典禮,我本來就很想參加的。”裴將臣說,“再說,龍昆是我們共同的仇人,協助你們辦案是應該的。”
&esp;&esp;馬東天已于三年前被執行了死刑,裴將臣親眼看著他在藥物注射下咽了氣。
&esp;&esp;據馬東天生前交代,在背后協助他干下“長林道襲擊案”的,是馬里最大的黑道教父龍昆。
&esp;&esp;龍昆和裴家過去沒有什么過節。但他得尚胤禮的私人資助東山再起,便成了尚胤禮的私人劊子手。貢林的多起恐襲和政要遇刺也出自他的手。
&esp;&esp;雖然蘇曼和貢林兩國都對龍昆發布了國際通緝令。但龍昆常年躲藏在孟丹和馬里等地,行蹤成迷。
&esp;&esp;貢林國安局付出了巨大代價,以不能公開的方式,才抓捕到了龍昆的一名副手。
&esp;&esp;“這人是龍昆出獄后才提拔上來的。”徐宗銘告訴裴將臣,“他能力稍差,不是很被重用。”
&esp;&esp;大概正因如此,此人權衡一番過后,很快就提出了以情報換取優待的要求。
&esp;&esp;拋磚引玉,他給出了一條信息:他參與了當年在公海上綁架裴將臣助理一事。
&esp;&esp;裴將臣此次來參加徐宗銘的首相就職典禮,順道去了一趟貢林國安局的一處秘密基地,見到了那一個名叫萬里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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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要見我。現在我來了。”
&esp;&esp;裴將臣大馬金刀地一坐,沒有半句廢話。
&esp;&esp;“你想從我這里要什么,全看你能給我提供什么有用的情報。如果你糊弄我,我會讓你后悔被生出來。現在,開始吧。”
&esp;&esp;早就聽過“羅剎”的種種事跡,萬里山不敢對眼前這個舉止散漫的男人掉以輕心。
&esp;&esp;喝了一口水以緩解緊張的情緒,萬里山低聲說:“我要求被引渡去蘇曼……”
&esp;&esp;“不可能!”裴將臣一口回絕,“就你犯的事,只有一種方法能去蘇曼,就是等你死后把你分尸成兩半,我們兩家各一半。”
&esp;&esp;單向窗后的徐宗銘:“……”
&esp;&esp;開局就碰壁,萬里山不免惱羞:“你根本不知道龍昆是怎么對待叛徒的!龍昆在貢林滲入很深,我背叛了他,在監獄里活不過三個月。”
&esp;&esp;“那你們當初滲透貢林的時候怎么沒有考慮到這一點?”裴將臣像在看一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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