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將興是裴將臣隔房的同輩堂兄,大他四歲,也是裴將臣在繼承人競爭上的手下敗將。
&esp;&esp;如果換做平時,裴將臣就算不譏諷幾句,也會冷笑一聲。
&esp;&esp;但這一次,裴將臣一派淡漠,只問:“幾點?”
&esp;&esp;張樂天愣?。骸俺忌伲詈眠€是先讓醫(yī)生給您檢查一下身體……”
&esp;&esp;“我問,幾點?”裴將臣瞥過來的目光如在寒冰中凍了一宿的利劍。
&esp;&esp;張樂天在迎面而來的陰風(fēng)中打了一個寒顫。
&esp;&esp;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高興得太早了。
&esp;&esp;-
&esp;&esp;而在繼承人的競爭中,裴將興的排名一度列位前三,風(fēng)頭強勁,直到排行很靠后的小堂弟裴將臣異軍突起。
&esp;&esp;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esp;&esp;如今,裴家的那個金童正半死不活地躺在病床上,自己卻要以裴家代表的身份出現(xiàn)再在大眾面前。
&esp;&esp;“誰能想到,阿臣那小子平日里眼睛長頭頂上的,居然是個大情種?!迸釋⑴d對著鏡子整理的領(lǐng)帶,滿臉譏嘲,“人們有必要知道,裴家慎總統(tǒng)不光只有裴將臣一個侄子。阿臣以后就該專心談戀愛去吧?;顑何姨嫠隽?。”
&esp;&esp;助理卻倏然變色:“臣少……”
&esp;&esp;“對,”裴將興還未反應(yīng)過來,“除了裴將臣還有誰?”
&esp;&esp;“不是?!敝碛樣樀爻慌允寡凵?
&esp;&esp;裴將興轉(zhuǎn)頭望去,就見本該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裴將臣由一群跟班簇?fù)碇?,大步而來?
&esp;&esp;現(xiàn)場氣氛隨之一變,一股無端的涼意浸入肌理。
&esp;&esp;裴將臣既沒出聲,也沒有任何夸張的動作,卻依舊讓所有人都將視線集中在了他身上。
&esp;&esp;“你怎么來了?”裴將興驚愕。
&esp;&esp;裴將臣雖瘦得都有點脫了形,但背脊挺拔,眼中甚至閃爍著妖異的火光,怎么看都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esp;&esp;“有勞興哥替我走這一趟。”裴將臣看裴將興的目光像看一個陌生人,“現(xiàn)在我既然已經(jīng)來了,后面的事可以交給我,興哥可以回去休息了。”
&esp;&esp;裴將興哪肯將到手肥鴨子放飛掉,當(dāng)即一聲嗤笑:“阿臣,你大病初愈,還是不要太操勞。今天的事就讓哥哥代勞了?!?
&esp;&esp;裴將臣漠然地說:“興哥,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如果你不肯自己走……”
&esp;&esp;說罷一擺手,兩名親兵一擁而上,將裴將興架住。
&esp;&esp;裴譽臣的助理沖上前想護(hù)主,被張樂天一腳絆倒在地上。
&esp;&esp;裴將興的叫罵聲中,裴將臣將他胸前的嘉賓花束一摘,戴在了自己的領(lǐng)口上。
&esp;&esp;他今日穿著黑色的西裝和襯衫,打著深灰色的領(lǐng)帶,極肅穆莊重?;ㄊ贿@一身黑衣襯得格外鮮艷嬌美。
&esp;&esp;這并不是一身很適合穿到剪彩儀式上的衣服,但以裴將臣的身份,無人敢對此置喙。
&esp;&esp;“你瘋了!”裴將興不敢相信裴將臣居然當(dāng)著皺眉多外人的面,直接動手搶,“你是一點體面都不顧了?”
&esp;&esp;“拿回本屬于我的東西,需要什么體面?”裴將臣反問,“倒是興哥你,不是你的東西,就永遠(yuǎn)不要惦記?!?
&esp;&esp;“你少仗著手里有兵就為所欲為……”裴將興被士兵生拖硬拽了出去。
&esp;&esp;旁人目睹了這一場小小的權(quán)力交替,沒一個人敢多嘴發(fā)言。
&esp;&esp;主持人緊急修改了臺本。當(dāng)裴將臣這個名字被念出來時,臺下的學(xué)生們一靜,繼而爆發(fā)出瘋狂的尖叫聲。
&esp;&esp;都是這次恐襲帶給裴將臣的人氣。
&esp;&esp;遇難者在地底安靜地長眠,幸存者享受著歡呼和閃光燈。
&esp;&esp;迎著暴雨般的掌聲,裴將臣整了一下衣服,從后臺走向盈滿陽光的室外。
&esp;&esp;在被陽光照到的前一秒,他僵硬的臉上才終于浮現(xiàn)了一絲公式化的淺笑。
&esp;&esp;-
&esp;&esp;亞星,南部某市。
&esp;&esp;夏日已進(jìn)入尾聲,烈日的威力卻達(dá)到頂峰,打算趕在換季之前把庫存的酷熱清倉甩賣掉。
&esp;&esp;總部大樓位于市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