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聞書玉輕柔地梳理著戀人的頭發,巧妙地回答:“試試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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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氣象部門沒忽悠人,次日果真是個明媚的晴天。
&esp;&esp;天剛蒙蒙亮,裴將臣就起來了,進行著他風雨無阻的晨跑。
&esp;&esp;這一次,聞書玉沒有睡懶覺,而是跟著裴將臣一道出了門。
&esp;&esp;他們昨夜住在紅崖灣的悅榕莊。酒店北面臨海,擁有一大片私人的山崖和海灣。兩個年輕沿著酒店的跑步專用道朝山崖上跑去。
&esp;&esp;鉆出一片密林,前方豁然開朗。
&esp;&esp;高聳的山崖位于弦月般的海灣中央,兩側的山脈張開雙臂擁著一灣大海。
&esp;&esp;晴空如碧琉璃,陽光似金色薄紗從云端垂下。
&esp;&esp;海鳥們正在同浪花在搏斗,海水如千軍萬馬沖向鐵銹色的山崖,撞碎作一道永不消失的白浪。
&esp;&esp;裴將臣深深呼吸著清新的空氣。
&esp;&esp;陽光凈透,干燥涼爽的風從高空俯沖下來,帶去了人們身上的熱汗。
&esp;&esp;這個漫長的雨季終于過去了。
&esp;&esp;裴將臣眺望著海灣。聞書玉望著他沐浴著陽光的英挺背影。
&esp;&esp;這是他最后一次陪裴將臣晨跑了。能結束在這樣壯美遼闊的風景里,也不失完美。
&esp;&esp;就這時,裴將臣忽然轉身拉住了聞書玉的手。
&esp;&esp;在聞書玉驚愕的注視下,裴將臣單膝跪在了他的面前。
&esp;&esp;他掏出了一根金條,鄭重地將它放在了聞書玉的掌心。
&esp;&esp;“???”聞書玉的困惑瞬間滿格。
&esp;&esp;他能理解單膝下跪這個動作:也許是對訂婚一事愧疚,裴將臣想通過這個方式彌補自己。
&esp;&esp;但是送大金條是什么意思?
&esp;&esp;倒不是聞書玉不喜歡金條——他愛死了。但既然是虛擬求婚,同等價位下,鉆戒更適合一點吧?
&esp;&esp;裴將臣將聞書玉的手攏在掌心,臉上洋溢著躊躇滿志的笑。
&esp;&esp;“昨天,爺爺將家里的一支分隊交給了我。從今天起,我就是手里有兵的人了。”
&esp;&esp;隨著訂婚而來的一些合作文件已經簽署完畢,即便沒有求婚這一環節,這樁婚事也已鐵板釘釘。
&esp;&esp;為了獎勵孫子的聽話,裴老將軍將裴家軍的第七小分隊撥到了裴將臣名下。
&esp;&esp;不同于過去各種花里胡哨的頭銜虛名,這支小分隊象征著實打實的權力!裴將臣就此擁有了一群只聽命于他的士兵。
&esp;&esp;裴將臣將會用自己的收入來養這支隊伍,甚至還可以繼續招兵,擴張,將這支隊伍發展壯大。
&esp;&esp;在裴家這樣的軍閥世家,這種行為也在向族人和世人宣告,這位少主的身份得到了進一步確定。
&esp;&esp;“我當時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你。”裴將臣仰望著聞書玉,目光虔誠,“現在,我把這枚令牌送給你,書玉。我的一切,都有你的一份!”
&esp;&esp;金屬令牌已被裴將臣的體溫捂熱,聞書玉的掌心感受著這份暖意,確實像握著男人沉甸甸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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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張樂天的工作日程表上,只記錄著裴將臣今天會和梁幼芳在植物園里約會。
&esp;&esp;“我需要去農場一趟。”用完早飯,聞書玉說,“工程都已經結束了,承包商一直催我去驗收。趁著天氣好,我想去看一看。”
&esp;&esp;裴將臣也覺得,今天這個場合聞書玉回避開會比較好。
&esp;&esp;“我要去軍營和七隊開個會,可能會回來得很晚。”裴將臣說,“你早點睡,不用等我。”
&esp;&esp;聞書玉透過敞開的車窗望著裴將臣。復雜的情緒化作眼底柔軟的波光,看上去有幾分依依不舍。
&esp;&esp;“別喝太多酒。”他輕聲叮囑,“你要……照顧好自己。”
&esp;&esp;裴將臣笑著彎下腰,和聞書玉結了一個短暫而甜蜜的吻。
&esp;&esp;車緩緩駛離,裴將臣目送車遠去,身后站著張樂天和阿曼達。
&esp;&esp;聞書玉自車后窗望著那幾個漸漸縮小的身影,手在裝著令牌的口袋上按了按。
&esp;&esp;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