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結婚前就會分道揚鑣。

&esp;&esp;這種激情澎湃、不去思考明天的戀情，一般都如夏日的花火，絢麗而短暫。

&esp;&esp;但是再短暫，聞書玉也以為他們至少能有一年半載的快活日子……哪想到只有短短兩三個月。

&esp;&esp;手機響起短信提示音。

&esp;&esp;裴將臣發來了一條短信，問聞書玉在干嘛。他正和梁幼芳一道參加關家的來賓歡迎下午茶會，顯然覺得有點無聊。

&esp;&esp;聞書玉沒有回短信。

&esp;&esp;片刻后，裴將臣的電話又打了過來。聞書玉一直沒接，直到對方掛斷。

&esp;&esp;手機的鎖屏是一張兩人的合影，拍攝于前不久的農場春耕。

&esp;&esp;他們倆勾肩搭背地站在一臺插秧機前，褲子和靴子上濺滿了泥，笑得格外歡暢。

&esp;&esp;光看姿勢和兩人的容貌，不像一對情侶，倒像是兩國邦交中，宣傳勞動人民友誼的海報。

&esp;&esp;也不知道是受自己影響，還只是為了給自己捧場，聞書玉記得裴將臣那天在農場里玩得很愉快——雖然他的快樂是建立在雞的痛苦之上的。

&esp;&esp;在把雞趕進新雞舍的過程中，裴將臣踩爛了數枚雞蛋，逼得七八只雞撞暈在大棚玻璃上，最后還一腳踩滑跌倒，將一只躲避不及的雞壓得半死……

&esp;&esp;類似這樣歡樂的一幕幕，在過去的兩個月里，還有很多，很多。

&esp;&esp;聞書玉此刻的感受很微妙。

&esp;&esp;并不怎么憂傷，大概因為對結局早有預見。但確實有些失落。

&esp;&esp;他就像一個正在游樂園里玩得上頭的小孩，突然被通知游樂園要提前關門了。

&esp;&esp;可他還有很多很多項目沒有玩呢。

&esp;&esp;無數念頭在腦海里掠過，像傍晚飛過天際的群鳥，隨著漸漸西沉的晚霞消失在了天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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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自己的房間里沒有見到聞書玉，裴將臣便推開了隔壁房間的門，果真在窗邊的沙發里發現了裹著毯子熟睡著的那個人。

&esp;&esp;職業的警惕性讓聞書玉永遠無法體會被戀人吻醒的感覺，他在裴將臣開門的一瞬就醒過來了。但他還是維持著睡姿，直到男人的吻落在臉頰上。

&esp;&esp;“醒了？”裴將臣眸光如水，拇指輕柔地摩挲著聞書玉睡得紅撲撲的臉頰，“白天睡那么多，晚上怎么辦？”

&esp;&esp;聞書玉伸了一個懶腰，嗓音軟糯含糊：“那就不睡覺唄！”

&esp;&esp;“不睡覺那做什么？”裴將臣笑著問。

&esp;&esp;青年的目光溫柔得就像春日里落在身上的陽光，像夏日里被曬暖了的河水。

&esp;&esp;被他這么專注地凝望著，很容易讓人誤以為他是一個最癡情不過的人。

&esp;&esp;但他其實也不過是游樂園里的另外一個小孩。

&esp;&esp;聞書玉有些無奈地一笑，以行動回答：他伸出胳膊摟著裴將臣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

&esp;&esp;裴將臣剛剛應付完一場乏味的社交，還收到了一個壞消息，但這個吻瞬間驅散了他所有的不悅。

&esp;&esp;本以為會淺嘗輒止的吻越來越深，聞書玉用力抱住裴將臣，腰腿一使勁兒，就將兩人換了位子。

&esp;&esp;他抬起雙手將襯衫從頭頂脫下，繼而俯身捧著裴將臣的臉，用力吻他。

&esp;&esp;聞書玉很少這么熱情，如火星落在干草堆里，也瞬間讓裴將臣燃燒起來。

&esp;&esp;但他得洗澡更衣，一會兒要出席晚宴，還要見好幾位首腦要員……

&esp;&esp;啪嗒一聲，皮帶被聞書玉解開了。

&esp;&esp;裴將臣瞬間將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拋在了腦后。

&esp;&esp;他激動地呼吸著，握著聞書玉的腰，扶著他慢慢坐下來。

&esp;&esp;金紅色的夕陽透過玻璃窗照進來，將那一道起伏的身影拉得老長，似在上演一出沒有配樂的皮影戲。

&esp;&esp;夕陽漸漸落到了高墻后。

&esp;&esp;沒有開燈的室內，一切火熱的混亂和無法訴諸于語言的情緒，都沉入了這片幽藍之中。

&esp;&esp;事后，水氣氤氳的浴室里。

&esp;&esp;“你怎么那么能撓？”胸口的細傷被水一浸，泛著絲絲的疼，裴將臣不免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