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的田插滿了秧苗。這樣,等到了正式插秧的時候,他也能跟著一起勞作。
&esp;&esp;等播種完畢,聞書玉還想從小樓鋪設一條石子路通往河邊,兩側種上芒果樹……
&esp;&esp;正在后院里沖洗著腳上的泥,前院忽然傳來了車聲和狗叫。
&esp;&esp;聞書玉能從引擎聲中辨識車輛。這個引擎聲恰好又是他十分熟悉的,坐過無數次的賓利bentagar。
&esp;&esp;聞書玉匆匆走到前院,就見一個穿著迷彩作戰服的男人從車里跳了下來。
&esp;&esp;是還沒來得及換衣服的裴將臣。
&esp;&esp;忽略豪車和黑西裝的特勤們,裴將臣就像一個剛從前線下來的普通士兵,迫不及待地趕回家,迎接他的是才從田里趕完農活回來的戀人。
&esp;&esp;裴將臣雖然面帶笑容,精神卻不是很好,但明顯沒有受傷。
&esp;&esp;心頭懸著兩日的大石終于放下,聞書玉微笑著迎上去,同裴將臣緊緊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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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倒映著天光的水田里,又多了兩道修長的身影。
&esp;&esp;聞書玉和裴將臣手牽著手,慢悠悠地走在田坎上。潮濕的風拂過他們的臉龐和身軀,在水面掀起層層漣漪。
&esp;&esp;“我們很容易就攻了進去。那時候我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esp;&esp;裴將臣嗓音低沉喑啞,像一個才長途跋涉過的旅人。
&esp;&esp;“……情報有誤。消息或許走漏了,但目標并沒有打算撤離。我們闖進醫院里的時候,他已經躺在了手術臺上,正要接受麻醉。他的女兒就躺在隔壁的手術室里……”
&esp;&esp;這個馬東天,案底累累,手中血債無數,在各種情報里都以兇殘冷酷的形象出現。
&esp;&esp;但那一刻,他低聲下氣地哀求前來抓捕他的特警:“求求你們,讓我做完取腎手術就行!我女兒等著我救命啊!”
&esp;&esp;出于人道主義,裴將臣認為應該允許馬東天做完手術再實施逮捕的。
&esp;&esp;“但我不是做決策的那個人?!闭f到這里,裴將臣煩躁地薅了一把頭發。
&esp;&esp;指揮官認為馬東天有趁著做手術潛逃的風險,下令立刻實施逮捕。
&esp;&esp;作為一名士兵,裴將臣必須聽從指揮。
&esp;&esp;領隊掏出一副手銬,遞給裴將臣,一股混著羨慕、嫉妒和戲謔的情緒充滿了他的笑容。
&esp;&esp;“去吧。上頭專門吩咐過,讓你來實施逮捕?!?
&esp;&esp;這就是裴家弟子的特權之一,是裴老給孫子的特別照顧。
&esp;&esp;眾目睽睽之中,裴將臣朝馬東天走去。
&esp;&esp;他盡可能地無視對方哀求又充滿怨恨的目光,將他的雙手反銬在了身后,然后把一個黑布袋子罩在了他的頭上。
&esp;&esp;在裴將臣的簡歷里,會寫他親手逮捕了這名頭號恐怖分子。這會是他的一個耀眼的功勛。
&esp;&esp;“那他的女兒……”聞書玉皺眉。
&esp;&esp;裴將臣說:“我們本來計劃用醫療直升機將她轉移到首都仁愛醫院,繼續接受治療。”
&esp;&esp;回程一路上,裴將臣都在和上面聯系,試圖說服他們允許嫌犯做取腎手術。
&esp;&esp;“但是?”如果這件事順利實施了,裴將臣的情緒不會這么低落。
&esp;&esp;裴將臣忙著打電話落實手術的事,沒注意到領隊接到一個電話后異樣的臉色。
&esp;&esp;“jan,不用忙了?!鳖I隊沉聲道,“不用做手術了?!?
&esp;&esp;“我已經聯絡到醫療團隊了!”裴將臣堅持,“可以直接在看守所的診所里做……”
&esp;&esp;“用不上了?!鳖I隊也有些遺憾,“馬妍已經去世了?!?
&esp;&esp;就在轉運往首都的醫療直升機上,馬東天的女兒突發心衰,沒能搶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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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兩個人在水渠邊停下了腳步。
&esp;&esp;暮色正一點點將天光吞噬,厚厚的云層沉甸甸地向大地壓了下來,風帶來了雨的前奏。
&esp;&esp;聞書玉伸手摟住了裴將臣的腰,將他用力抱住。
&esp;&esp;“阿臣,這不是你的錯。你已經盡力了?!?
&esp;&esp;“我知道?!迸釋⒊家矊⒙剷窬o緊擁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