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一笑。
&esp;&esp;有點無奈,像是原諒了戀人的需索無度,又像是對逐漸失控的局勢撒手投降。
&esp;&esp;-
&esp;&esp;出發去西羅那日,裴將臣天不亮就要動身趕去首都軍用機場,同裴家慎總統一行匯合。
&esp;&esp;張樂天摁響門鈴的時候,聞書玉剛想起床,就被裴將臣按了回去。
&esp;&esp;“你繼續睡吧。”
&esp;&esp;剛嘗了禁果就面臨小別,昨日兩人一直折騰到后半夜,沒有睡幾個小時。
&esp;&esp;可聞書玉還是下了床,給裴將臣做了咖啡和三明治。
&esp;&esp;裴將臣看聞書玉拄著拐杖忙碌,全然不知道自己要送戀人去同另外一個女人商談婚事。
&esp;&esp;這么無辜,這么柔順,那么全心全意地愛著自己……
&esp;&esp;這一股難言的憐愛讓裴將臣折返了回去,擁住了站在門口的聞書玉,深深地吻住他。
&esp;&esp;張樂天訕訕地將目光挪開。
&esp;&esp;裴將臣一早就嚴厲地警告過張樂天:“訂婚這事,不準告訴書玉!”
&esp;&esp;連阿曼達也得了這張紅色警告。
&esp;&esp;阿曼達斗膽進諫:“臣少,這年頭,只要書玉上網,他總會知道這事的……”
&esp;&esp;你已經把人家金屋藏嬌了,要是再斷了人家的網,那連我這種骨灰級的cp粉也吃不下這口飯。
&esp;&esp;裴將臣倒不至于干出給聞書玉斷網這種事。
&esp;&esp;“婚事沒官宣之前,那點流言蜚語,書玉不會在意的。”
&esp;&esp;那等官宣后呢?阿曼達和張樂天瞅著這位少主。
&esp;&esp;裴將臣沒回答。
&esp;&esp;以養傷的名義,聞書玉基本已經將助理工作全部移交給了張樂天。
&esp;&esp;正如裴將臣所說,裴家不養閑人,扛不起來就得滾。
&esp;&esp;高壓之下,張樂天居然表現得還不錯。
&esp;&esp;這次訪問西羅,張樂天規劃行程,準備賓客資料,陪著裴將臣到處應酬。一連兩天下來,都沒出什么差錯。
&esp;&esp;“你說說你。”裴將臣說,“你要是早一點支棱起來,就沒何瑞那頭牛什么事了。”
&esp;&esp;“都是臣少您栽培有方!”
&esp;&esp;到底是聞書玉一手培養出來的徒弟,張樂天如今一開口,也是一股濃濃的“聞味兒”。
&esp;&esp;阿曼達和張樂天私下聊起聞書玉和裴將臣這事,直嘆:“你書玉哥明明已經堅持了這么久,最后還是功虧一簣,可見是真的很喜歡臣少。好在梁小姐是個看得開的人,應該不會為難他。”
&esp;&esp;“可是外面的人說起書玉哥,話不大好聽呢。”張樂天替聞書玉叫屈,“說他一個大男人,有學歷有本事的,卻自甘墮落,給老板……暖床……”
&esp;&esp;要是做了裴將臣的情人后拿到了各種資源,就此飛升,也就罷了。聞書玉卻是急流勇退,連大部分工作都移交給了張樂天,一副安心給裴將臣做屋里人的架勢。
&esp;&esp;張樂天都隱隱覺得他書玉哥有點不爭氣。
&esp;&esp;“書玉是以退為進,先避避風頭呢。”阿曼達說,“再說他要養傷,休息一段時間也好。我看臣少倒也挺寵他的,聽說還在城外給他買了好大一塊地。”
&esp;&esp;“地算什么?”張樂天說,“梁家的這位大少爺當初追書玉哥的時候,可是許諾能結婚的。”
&esp;&esp;阿曼達噗地一聲:“除非男人拿著大鉆戒跪在你跟前,否則永遠不要把男人許諾結婚的話當回事!”
&esp;&esp;張樂天撓頭,猶豫了半晌,壯膽請教阿曼達:“姐,你是怎么看書玉哥和臣少這個事的?他們倆……能長久嗎?”
&esp;&esp;“長久?”阿曼達譏笑,“書玉太迷戀臣少了,沒名分也愿意留在臣少身邊。但臣少……我覺得他對書玉多少是有幾分情意的。但這是上頭的人施舍給下面的人的感情。他現在在興頭上,就寵著書玉。等興頭過去了……”
&esp;&esp;阿曼達搖頭發愁。
&esp;&esp;“好在我看書玉挺看得開的,心里清楚臣少只把他當情人,沒把他當正經的伴侶。”
&esp;&esp;梁禹昌陪著裴家慎總統參觀了自家的工廠,出席了商務會議。他拿出專業的態度,表面上彬彬有禮,私下卻沒同裴將臣多說半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