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再去也行?!?
&esp;&esp;可裴將臣卻很固執,執意換上備胎繼續前進。
&esp;&esp;到了郊外,雨勢不減反增,好似天神拿著一根消防水管對著車隊狂射。
&esp;&esp;車隊艱難地在濕滑的鄉道上行駛,轉彎時一個不留神,輪胎又陷進了路邊的泥坑里。
&esp;&esp;到這份上,裴將臣也有點沮喪了。
&esp;&esp;“還有多遠?”聞書玉問。
&esp;&esp;“半公里。”司機也一頭冷汗。
&esp;&esp;“嘿,才這點距離!”聞書玉拉開車門,“勞煩把我的拐杖拿過來?!?
&esp;&esp;特勤剛從后備箱里取出拐杖,裴將臣已從車那一頭繞了過來。他揮開了特勤,一把抓著聞書玉的手,把他背了起來。
&esp;&esp;“要什么拐杖?當你男人沒長腿呀!”
&esp;&esp;聞書玉上一次被人背,還是小時候生病,被父親背著去醫院。那種被呵護疼愛,有人可以依靠的感覺永久地深藏在了他的記憶里,直到此刻被再度喚醒。
&esp;&esp;身體懸空讓聞書玉一時有點不踏實,但裴將臣身體的熱度很快就安撫住了他。他配合著伏在裴將臣的背上,一手摟著裴將臣的脖子,一手撐著大黑傘。
&esp;&esp;晶瑩的雨簾唰然垂下,將兩人同整個世界隔開。
&esp;&esp;裴將臣的肩背寬闊雄渾,結實而富有彈性的肌肉讓人靠著十分舒服。他強健的雙臂舉重若輕地托著聞書玉的身子,步伐穩健地走在積水的路上。
&esp;&esp;“累不?”聞書玉問。
&esp;&esp;他的氣息拂過裴將臣鬢角的碎發,有點癢。裴將臣把腦袋偏過來,在他臉頰上蹭了蹭。
&esp;&esp;“你輕得就像一只小貓?!迸釋⒊驾p笑,“我整天這么個喂你法,一天三包高鈣奶,你怎么還是不長肉?”
&esp;&esp;“我就這體型?!甭剷褶q解,“你當誰都像你這樣,骨架大,很容易就能練一身腱子肉。其實我也想……”
&esp;&esp;“別想!”裴將臣忙道,“你這樣就很好!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一手就能抱在懷里,再合適不過了?!?
&esp;&esp;聞書玉笑,下巴擱在裴將臣的肩上,腦袋隨著他的腳步一下下搖著。
&esp;&esp;“你到底要帶我去哪里呀?”聲音軟綿綿的。
&esp;&esp;“把你帶去賣了!”裴將臣惡狠狠地說。
&esp;&esp;聞書玉笑:“論斤賣嗎?難怪嫌我瘦?早知道早上就多吃一點了?!?
&esp;&esp;裴將臣停下了腳步,扭頭朝聞書玉看去,低聲說:“被我賣了你都不掙扎一下?”
&esp;&esp;就憑你?
&esp;&esp;聞書玉笑著在裴將臣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esp;&esp;說也奇妙,這個吻后,似老天爺終于擰緊了水龍頭,雨奇跡般開始轉小。
&esp;&esp;等走到目的地的時候,轟轟烈烈的暴雨已變成了綿綿細雨,薄紗般隨風飄拂。四周的景象也終于呈現在了眾人面前。
&esp;&esp;煙雨朦朧的平原上,有一座被芭蕉樹環繞的小樓,四面則是平坦的田野。
&esp;&esp;“這是哪里?”聞書玉從裴將臣背上滑下來,舉目四望。
&esp;&esp;大老遠的,就為了帶我來農家樂吃飯?
&esp;&esp;裴將臣自聞書玉手中接過傘,得意地笑著,說:“這是我送給你的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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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農場小樓為典型的蘇曼傳統建筑,高梁飛檐,漆畫精美,看得出才剛粉刷過。
&esp;&esp;小樓后是一片小菜園,菜園旁有雞舍,養魚的小池塘,可謂五臟俱全。
&esp;&esp;農田都是水稻田。現在時間還早,尚未到水稻播種的時候,田里生長著用來肥田的紫云英。
&esp;&esp;蘇曼暖和,這個季節紫云英也開了花。碧葉紫花如地毯般,向著天邊鋪去。
&esp;&esp;細雨漸消,陽光自薄云后透出淡淡的影子,空氣中充盈著一種雨后泥土和谷物成熟的香氣。
&esp;&esp;聞書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esp;&esp;“我找了幾個專業的人來管理農場,不用你親自干農活?!迸釋⒊颊f,“以后你想養雞養豬,想種點什么東西,只管吩咐他們就好。屋子只刷了外墻,里面的設施太舊了,也得全部換。想怎么裝修,都由你來做決定。”
&esp;&esp;裴將臣朝雞群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