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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裴將臣飛身閃躲在一株樹后,再一次茫然地朝左右望了望,手摁在左胸。
&esp;&esp;又是這種莫名其妙的心悸。
&esp;&esp;要不是心臟出了點(diǎn)問題,那就是第六感在提醒他,又有不好的事情發(fā)生了。
&esp;&esp;一顆子彈猝然擊中裴將臣藏身的樹。裴將臣就地一滾躲開,起身時恰好同龍昆四目相接。
&esp;&esp;兩人間隔數(shù)十米,中間樹木雜亂,光線不明,彼此在對方眼中不過一個大致的輪廓。
&esp;&esp;可兩人都將對方牢牢記在了腦海中!
&esp;&esp;“臣少?”劉波大聲詢問。
&esp;&esp;“沒事!”裴將臣道。
&esp;&esp;“昆哥,撤吧!”萬里山正哭勸著龍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啊!”
&esp;&esp;龍昆也知道他們扛不住裴家的火力。不戰(zhàn)而退不是他做事的原則,但死扛下去也毫無意義。
&esp;&esp;身邊一個馬仔中彈倒地,大聲慘叫。
&esp;&esp;“撤——”龍昆看也不看就補(bǔ)了一槍,結(jié)束了對方的痛苦,也防止他被裴家抓到后泄密。
&esp;&esp;“臣少,”李哥在通訊里問,“對方撤了!”
&esp;&esp;“別追!”裴將臣當(dāng)機(jī)立斷,“找書玉要緊!”
&esp;&esp;沒有追兵,龍昆一行很快就抵達(dá)了海灘,跳上了救生艇。
&esp;&esp;一船來的人有六個,返程的時候卻只有三人。
&esp;&esp;馬達(dá)聲中,龍昆望著這一座逐漸遠(yuǎn)去的海島,覺得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
&esp;&esp;是了,是他當(dāng)年被捕后,被押送離開海皇島的那一幕。
&esp;&esp;以漆黑的夜和燃燒的海島為背景,遍體鱗傷卻孤傲屹立的少年,用堅毅、決絕,又充滿自豪的目光送他遠(yuǎn)去。
&esp;&esp;龍昆一直牢牢地記著那雙如啟明星般璀璨的眼睛。
&esp;&esp;所以,后來聽說那個特情人員因并發(fā)癥死在了醫(yī)院里,龍昆從來不信。
&esp;&esp;事實(shí)也證明,他的預(yù)感是對的。
&esp;&esp;我們還會再見的,小遠(yuǎn)。
&esp;&esp;再見之日,就是我們徹底了結(jié)恩怨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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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梁禹昌趕到時,兩架黑鷹正圍繞著海島一圈又一圈地飛,像一對失去了巢穴的鳥兒。
&esp;&esp;裴將臣正坐在一株橫倒的樹干上,就著涼水吃著壓縮干糧。
&esp;&esp;他已脫去了沉重的戰(zhàn)術(shù)裝備和作訓(xùn)服上衣,面色白里透著青,白色背心被汗水浸透,從頭到腳都濕得像才從海里爬上岸的水鬼。
&esp;&esp;“還沒找到?”梁禹昌焦急地問。
&esp;&esp;裴將臣嘴里含著一口食物,抬眼一掃,布滿血絲的眼中有一種籠中困獸的焦躁和怨氣。
&esp;&esp;這人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這么大歲數(shù)了還一點(diǎn)兒眼力見都沒有?書玉是怎么瞧上他的?
&esp;&esp;歹徒丟下了兩個馬仔,一個死了,一個受了傷。
&esp;&esp;后者指天發(fā)誓聞書玉往山上跑了。但裴家已經(jīng)找了三個小時了,卻連聞書玉的腳印都沒發(fā)現(xiàn)。
&esp;&esp;日頭西斜,海風(fēng)漸漸帶著一股滲入骨縫的涼。
&esp;&esp;這里位于貢林南邊,又已是秋季。入夜后,溫度大概會降到十度左右。
&esp;&esp;聞書玉就算穿得多,經(jīng)海水里泡過,也很難在夜間保持體溫。
&esp;&esp;想到這里,裴將臣的一身熱汗被風(fēng)吹得也涼透了。
&esp;&esp;“臣少,直升飛機(jī)油不夠了,得降落。”李哥前來匯報,“補(bǔ)給的船還要兩個小時才能到。”
&esp;&esp;裴將臣朝梁禹昌望去。
&esp;&esp;梁禹昌也遺憾地攤手:“我也還在等我家的補(bǔ)給船呢。”
&esp;&esp;海王家也沒余糧。梁家的快艇隊能堅持到這座海島,真是跑足了設(shè)計上的最高里程,妥妥的質(zhì)量過硬的證明。
&esp;&esp;說到這個,梁禹昌也是一肚子的牢騷不知對誰發(fā)的好。
&esp;&esp;他們接到裴家的消息直接往海島趕,半路遇到了一艘飄飄蕩蕩的皮艇,上面坐著一個酷似聞書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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