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扭纏翻滾中,聞書玉的腳終于蹬在了集裝箱上。
&esp;&esp;“不屬于……”
&esp;&esp;他曲起膝蓋,積蓄力量。
&esp;&esp;“任何人————”
&esp;&esp;雙腳猛地一蹬,同時向后重重一記頭槌。
&esp;&esp;龍昆的鼻梁發出咔嚓聲,手臂松開。
&esp;&esp;沒有半秒停滯,聞書玉轉身就是一記通天掌擊顎,再一記后掃踢。
&esp;&esp;巨大的力度下,腳背將龍昆的臉拍得變了形。
&esp;&esp;轟——龍昆橫飛出去撞在集裝箱上。后背骨頭發出脆響,跌在地上一時爬不起來。
&esp;&esp;聞書玉毫不戀戰,跳上梯子,飛快地爬到了集裝箱頂上。
&esp;&esp;那兩架黑鷹已飛出數百米,化作天邊兩個小黑點,顯然已無法召喚回來。
&esp;&esp;聞書玉果斷轉身,朝著原計劃目的地奔去。
&esp;&esp;“昆哥!您沒事吧?”萬里山帶人趕到,“條子跑了!在那邊!”
&esp;&esp;聞書玉拖著受傷的腿,在高低起伏的集裝箱頂竭力奔跑,身后留下一串血跡。
&esp;&esp;“快!他在這里!”
&esp;&esp;“快爬上去!”
&esp;&esp;“昆哥當心!”
&esp;&esp;龍昆也爬上了集裝箱頂,舉著那把沙漠之鷹對準聞書玉有些踉蹌的身影。
&esp;&esp;他紅腫的臉猙獰扭曲,殺意勃發,手指扣動扳機。
&esp;&esp;砰——
&esp;&esp;子彈擊中了那個放在集裝箱頂的氧氣瓶。
&esp;&esp;潛水氧氣瓶中裝的并不是純氧,而是壓縮空氣。但瓶子被擊穿,驟然泄壓,依舊爆發出極大的沖擊。
&esp;&esp;聞書玉被沖得斜飛了出去。
&esp;&esp;可在這么電光火石的時刻,他竟然還能順手把一個東西抄在懷中,然后才從集裝箱上方滾落!
&esp;&esp;那一側緊挨著船外沿,外面就是大海!
&esp;&esp;龍昆一驚,意識到時已晚,匆忙奔了過去。
&esp;&esp;因牙關咬得太緊,他的面部肌肉詭異地抽搐著。
&esp;&esp;可等撲到集裝箱邊沿往下一看,聞書玉竟然沒有跌進海里!
&esp;&esp;他正單手抓著集裝箱門上的拴扣,一手還抓著一個黑色的裝置。單薄的身軀在強勁的海風中搖搖欲墜,腳下的大海已經張開巨口等著吞噬他。
&esp;&esp;見狀,龍昆又恢復了鎮定。
&esp;&esp;他半跪在集裝箱頂,把槍插在后腰里,將手伸向聞書玉。
&esp;&esp;“小遠,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要么重新效忠于我,要么就做個水鬼。”
&esp;&esp;聞書玉抬頭望了過來,忽而一笑。
&esp;&esp;他的面部沒有受什么傷,白凈俊秀的面容雖是另外一張臉,卻依稀能找到當年那個斯文乖巧的少年的影子。
&esp;&esp;可頂著這么秀氣的臉,說的話卻是截然相反。
&esp;&esp;聞書玉漠然地注視著龍昆,一字一頓道:“fxxk——your——self——”
&esp;&esp;龍昆倏然放大的瞳孔里,聞書玉松開了手,墜入了波濤洶涌的大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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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裴將臣似被一根針用力扎進了后頸,猛地回頭望去。
&esp;&esp;黑鷹飛得極快,貨輪已成了海平面上一個黑點。
&esp;&esp;“臣少,怎么了?”藤黃問。
&esp;&esp;“沒什么。”裴將臣搖了搖頭。
&esp;&esp;在這心慌得快要發瘋的時刻,他下意識想抓住一點什么。
&esp;&esp;這時裴將臣忽然意識到,雖然和聞書玉認識了兩年,但從來沒有從他那里得到過什么信物,讓他可以在此刻握在手中。
&esp;&esp;聞書玉給了裴將臣無數東西,陪伴、快樂、愛……卻唯獨沒有給他信物。
&esp;&esp;大概因為,交換信物是戀人之間的事,而他們并不是戀人。
&esp;&esp;堅持住,書玉!
&esp;&esp;裴將臣的手空空一握,似在想象中握住了聞書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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