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收了槍,小心翼翼地朝孩子走去,生怕嚇住了他。
&esp;&esp;“嘿,孩子,別害怕。叔叔是警察。”裴將臣的嗓音這輩子都沒這么輕柔過,“過來,叔叔帶你去找媽媽,好嗎?”
&esp;&esp;孩子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對裴將臣的話毫無反應。
&esp;&esp;“別害怕,jan。你叫jan對嗎?”裴將臣耐心地呼喚。
&esp;&esp;孩子對自己的名字有反應,哭聲終于轉小。
&esp;&esp;裴將臣笑著,一點點朝孩子靠近:“好巧,我也叫jan。嗨,jan。”
&esp;&esp;“嗨……”孩子怯怯地回應了一聲。
&esp;&esp;“真乖。”裴將臣伸出雙手,“到叔叔這里來好嗎,jan?”
&esp;&esp;孩子懵懂地望著裴將臣,朝前挪了一小步,而后突然望向裴將臣的身后。
&esp;&esp;后頸一緊,一股勁風襲來,裴將臣當即朝旁就地一滾。
&esp;&esp;可惜還是晚了少許。只聽骨頭咔嚓一響,右肩霎時劇痛。
&esp;&esp;一根鋼管擊中裴將臣的肩膀,又順著慣性重重砸在地板上,發出砰地一聲巨響!
&esp;&esp;顧不上肩頭的劇痛,裴將臣飛速左手拔槍。
&esp;&esp;砰——
&esp;&esp;子彈擦著花襯衫的腰側飛過。
&esp;&esp;花襯衫隨即將鋼管自下而上一掄,咣地一聲把裴將臣手中的槍打飛了出去。
&esp;&esp;這人想殺的果真是自己!
&esp;&esp;各種模糊的念頭在裴將臣腦中如閃電般掠過,那根鋼管又攜著殺氣惡狠狠地劈了過來。
&esp;&esp;裴將臣徒手難當,被逼得左躲右閃。偏偏那花襯衫似乎陷入了癲狂之中,滿臉猙獰,一種難以言喻的狂熱在他血紅的雙目中沸騰。
&esp;&esp;“你是裴將臣!我就說你怎么這么眼熟!裴家的太子爺,要是死在我手上,那我就……”
&esp;&esp;趁著對方陷入美夢而走神的一瞬,裴將臣躲過鋼管的襲擊,一個鯉魚打挺躍起,重重一拳捶中對方胯下。
&esp;&esp;天下還沒哪個男人能扛得住這么一擊。
&esp;&esp;花襯衫雙目暴突,渾身僵硬,鋼管自手中滑落。
&esp;&esp;裴將臣起身就是一記后旋踢!
&esp;&esp;裴將臣穿著軍靴,腿長且強勁有力,那一踢的重量宛如一塊巨石當胸砸下。花襯衫當即被踢得胸骨凹陷,落地后滾了兩圈,噗地噴出一口血。
&esp;&esp;“雜碎!”裴將臣吐出一口血沫,“想取老子的命,你也不撒泡尿照照!”
&esp;&esp;可花襯衫落地的地方離孩子只有幾步之遙。
&esp;&esp;孩子被嚇得后退了半步,站在平臺邊沿搖搖欲墜。
&esp;&esp;裴將臣暗道一聲不好。
&esp;&esp;花襯衫的眼中閃過一道狠毒之色,抓起地上一塊石頭朝孩子扔去。
&esp;&esp;孩子再退一步,后腳踩空,幼小的身子轉眼跌下了平臺。
&esp;&esp;說時遲那時快,一道身影如鷹一般掠過花襯衫,追著孩子撲向室外。
&esp;&esp;聞書玉踩著香蕉皮一般滑出平臺,一手扣住邊沿處一塊凸起,一手拽住了孩子的后領!
&esp;&esp;成功懸停的一瞬,冷汗從所有毛孔爭先恐后地涌出——即便是“靛藍”,也為這個極其冒險的動作感到后怕。
&esp;&esp;裴將臣的大腦霎時一片空白,顧不上花襯衫,一路狂奔到平臺邊。
&esp;&esp;眼前的一幕讓他的心差點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esp;&esp;“怎么是你?”裴將臣大吼,“你特么來湊什么熱鬧?”
&esp;&esp;聞書玉抬頭望去,突然厲聲大喝:“當心——”
&esp;&esp;裴將臣再度一滾,這一次順利躲開了襲來的鋼管。
&esp;&esp;“我曰你大爺!”裴將臣破口大罵,“你特么有完沒完!”
&esp;&esp;花襯衫呼哧呼哧地粗喘著,如一頭走到窮途末路的豺狼,嘴里念念有詞。
&esp;&esp;“裴將臣……殺了……我就……”
&esp;&esp;能實施恐怖襲擊的肯定不是普通罪犯。很顯然,花襯衫認為殺死裴將臣會獲得極高的殊榮,在這個獎勵的誘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