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聞書玉嘴唇翕動。
&esp;&esp;他們在波濤里沉浮著,溫熱的身軀在冰涼的江水里緊貼著彼此。仿佛對方就是他們在這個動蕩、混亂的世界里唯一的依靠。
&esp;&esp;“堅持住!”裴將臣嗓音粗啞,拖著聞書玉奮力往岸邊游去。
&esp;&esp;聞書玉掙扎了一下,繼而放棄,任由裴將臣把自己往岸邊拖去。
&esp;&esp;那張船票……看樣子是要作廢了。
&esp;&esp;裴家救援隊試圖接手,但裴將臣置之不理,一直牢牢抱著聞書玉,直到他們倆上了岸,倒在沙地里。
&esp;&esp;聞書玉仰躺著,精疲力竭,大口喘息。
&esp;&esp;西邊的天空翻滾著艷麗的火燒云,仿佛蘇曼如火如荼的緊張局勢。
&esp;&esp;裴將臣忽然翻過身,將聞書玉壓住。
&esp;&esp;裴將臣的神經顯然還緊繃著,背著光的臉頰在細微地抽搐,那雙狼一樣的眼睛迸射著咄咄逼人的光芒。
&esp;&esp;“聞書玉,你真是我命中的貴人!”
&esp;&esp;狂熱的鼻息拂著身下人的面頰,每一個字都從牙縫中擠出,仿佛像充滿恨意,其實只是因為太過激動。
&esp;&esp;“你又救了我一次,我該怎么謝你?”
&esp;&esp;聞書玉趕忙在腦子里搜刮著表忠心的話,可裴將臣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esp;&esp;“看在你對我這么忠誠的份上,就給你一點甜頭吧。”
&esp;&esp;聞書玉隱隱察覺到了危機,可為時已晚。
&esp;&esp;裴將臣低下頭,將他狠狠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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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裴將臣的吻正如其人。
&esp;&esp;傲慢,強勢,不容抗拒,一旦放下了矜持,又熱情猛烈得教人招架不住。
&esp;&esp;聞書玉掙扎也不是,不掙扎也不是,只能妥協,讓裴將臣肆虐。
&esp;&esp;他們都剛從水里出來,唇貼在一起時還是涼的,可裴將臣迅速變得火熱。這份熱度侵襲而來,也讓聞書玉的身體變得溫暖。
&esp;&esp;血液在血管里快速地涌動,直沖頭頂。人明明躺在冷硬的泥沙地,卻依舊有一種漂浮在云端的暈眩。
&esp;&esp;聞書玉無力地松開了唇齒,任由裴將臣長驅直入。
&esp;&esp;唇重重的碾壓和吮吸,舌放肆地掃蕩,侵占和索取都是如此地直接和強勢,所有的貪婪和渴求都展露得淋漓盡致。
&esp;&esp;聞書玉的身子被壓制著,雙手被扣著。雖然以他的身手,掙脫這點桎梏易如反掌,可在稍微嘗試卻遭到更加暴力的鎮壓后,他選擇了放棄。
&esp;&esp;執業這么多年,為那么多位服務過,聞書玉還從未嘗過這種“甜頭”,也實在沒想到裴將臣會用這種方式來獎勵自己的“忠誠”。
&esp;&esp;吻結束的時候,兩人都急促地喘著氣。
&esp;&esp;其實不過數秒的事,卻像經歷了一場馬拉松。
&esp;&esp;身體里那一股沸騰的沖動卻未完全消退,讓裴將臣還想做點什么來發泄。
&esp;&esp;他想再吻一次,想把這具身軀揉進懷里,想撕咬,想用力地……
&esp;&esp;可他知道,再進一步,就觸碰警戒線了。
&esp;&esp;聞書玉一副被吻傻了的模樣,又因為兩張臉挨得極近,有點對眼兒。
&esp;&esp;裴將臣見慣了這青年沉靜穩重的樣子,還頭一次見他這么呆,忍不住笑了。
&esp;&esp;聞書玉被這笑聲一驚,終于回過了神。
&esp;&esp;他訕訕地別開了臉,目光觸及到了什么,渾身一僵。
&esp;&esp;裴將臣順著聞書玉的目光轉頭望去。
&esp;&esp;裴家的救援人員們安安靜靜地在岸邊站了一大片,都識趣地將腦袋轉開。
&esp;&esp;有望天的,有看地的,還有玩手指頭的。
&esp;&esp;江風嗖嗖地吹著,水鳥在草叢里嘎嘎叫了兩聲。
&esp;&esp;裴將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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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裴將臣返回裴公館時,所見的景象同早晨離去時已有了極大的變化。
&esp;&esp;來自不同部隊的軍車往返于莊園內外,荷槍實彈的士兵占據著每一個崗位,高層軍官們則腳步匆匆地在主樓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