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將臣心中涌出一陣狂喜,當即沿著窗邊的長廊拔足狂奔。
&esp;&esp;遠處的那個不知名的狙擊手一路以子彈相護,為他指引道路,掃清障礙,如同一個守護神。
&esp;&esp;子彈劃過長空,發出一聲聲口哨般悅耳的聲響。
&esp;&esp;綁匪們尚未弄輕狀況就已中彈倒地,追過來的綁匪剛一露面便被子彈逼退了回去。
&esp;&esp;一顆顆子彈猶如神罰降臨,精準,殘忍,果決地,將綁匪一個個殲滅!
&esp;&esp;最精妙的一幕是,聲音傳播速度略慢。
&esp;&esp;當子彈洞穿人體,帶出一蓬血霧后,那嗖地一聲才傳入耳中,成為了死者在這世上聽到的最后的聲音。
&esp;&esp;在這個狙擊手的護送下,裴將臣手持突擊步槍一路橫掃,勢如破竹。
&esp;&esp;試圖阻擋他的綁匪剛撲出來,就被一連串子彈掃飛了出去。
&esp;&esp;裴將臣經歷過數不清的模擬實戰訓練,可沒有哪一次像這一次這么刺激過癮。
&esp;&esp;腎上腺素飆升讓他感覺不到傷口的疼痛,所向披靡的暢快帶給他前所未有的愉悅。
&esp;&esp;他在前面沖鋒,狙擊手為他掩護。兩人配合無間,就像合作過無數次的老搭檔。
&esp;&esp;數分鐘后,裴將臣成功地從爛尾樓里逃脫了出來。
&esp;&esp;狙擊手的最后一發子彈,射在一輛轎車旁的地面上。
&esp;&esp;裴將臣飛奔過去,發現鑰匙已插在了鎖孔里。
&esp;&esp;這并不是裴家救援隊的作風。
&esp;&esp;但裴將臣只猶豫了一秒,選擇信任這個狙擊手。他啟動了發動機,一腳踩下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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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車消失在了雨幕之中。聞書玉收回了目光,有條不紊地開始拆槍。
&esp;&esp;一匣子彈幾乎打盡,槍管燙得可以烤肉。
&esp;&esp;聞書玉把它拿到窗口吹吹風,讓它冷靜一下,一邊好整以暇地瞅著爛尾樓那邊的動靜。
&esp;&esp;幸存的幾個綁匪這會兒才追出了樓,裴將臣早跑得尾氣都不見了。
&esp;&esp;綁匪知道有狙擊手在,沒追幾步又撤回了樓里。他們已不會再給裴將臣帶來威脅。
&esp;&esp;那個青年只需要把車開到最近的警察局,或者裴家的辦事處,就能得到保護。
&esp;&esp;這次狙的人有點多,回去后報告都得多寫上好幾頁。聞書玉撇著嘴撿子彈殼,耳邊幾乎能聽到老宋念經似的嘮叨聲。
&esp;&esp;“人在境外,殺氣不要那么重,不然會給善后的同事增加工作量。涉外的程序走起來也很麻煩……”
&esp;&esp;手機里再度傳出尖銳的警報聲。
&esp;&esp;又怎么了?
&esp;&esp;聞書玉皺著眉朝手機掃了一眼,神色倏然又變得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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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雨已減弱不少,但路上車輛依舊不多。裴將臣順暢地連闖數個紅燈,朝著最近的一處警局疾馳。
&esp;&esp;沿途隨處可見被大雨打斷的暴動殘局。
&esp;&esp;被燒成框架的車輛殘骸,洗劫得一片狼藉的商鋪,傷者捂著流血的腦袋在屋檐下呻吟,救護車疲于奔命……
&esp;&esp;裴家慎當選了總統,但是離裴家掌控這個國家還有一段不短的距離。
&esp;&esp;裴將臣緊握著方向盤,手背青筋曝露。
&esp;&esp;警局里擠滿了因暴動而受害的民眾,鼻青臉腫者比比皆是。裴將臣遍體鱗傷地闖進大廳,竟沒有引起多少額外的注意。
&esp;&esp;“警官,我半路遇到了搶劫。”裴將臣也并不提自己的身份,“我需要打一個電話……”
&esp;&esp;“臣少!”
&esp;&esp;數名身穿裴家衛隊制服的衛兵奔了進來,一擁而上,將裴將臣圍住。
&esp;&esp;“終于找到您了!將軍和總統先生一直在擔心您。快,我們送您回去!”
&esp;&esp;領隊的衛兵匆匆行了一個軍禮,激動地抓著裴將臣的胳膊,一臉如釋重負。
&esp;&esp;裴將臣嫌棄地抽回了手,問:“那名狙擊手是我們的人?”
&esp;&esp;“什么狙擊手?”衛兵茫然,“您遇到了狙擊?”
&esp;&esp;果真不是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