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所有的情報都顯示,尚胤禮是個野心勃勃、極端保守又極端激進、殘暴的人——這大概同貢林王室子弟中養(yǎng)蠱一樣的競爭有關(guān)系。
&esp;&esp;當年,貢林和蘇曼爭奪同亞星聯(lián)邦合作,因為一些經(jīng)貿(mào)協(xié)議和貢林沒有談攏,亞星聯(lián)邦選擇了蘇曼。
&esp;&esp;誰也沒想到在這個現(xiàn)代文明社會里,貢林會用這么原始粗暴、喪心病狂的方式來妨礙亞星聯(lián)邦和蘇曼的合作。
&esp;&esp;那一次恐襲給亞星聯(lián)邦和蘇曼的合作造成了重創(chuàng)。
&esp;&esp;出于安全考慮,亞星聯(lián)邦將所有專家都撤了回去。雖然兩國的合作在繼續(xù),科研所也一直運行至今。但身為蘇曼核物理領(lǐng)頭人的裴家愷不幸遇難,學術(shù)界一直后繼無人,這個領(lǐng)域的發(fā)展十分緩慢。
&esp;&esp;裴將臣轉(zhuǎn)過頭,注視著聞書玉,說:“自從我十二歲那年從祖父那里拿到這份解密報告,了解了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起,我就發(fā)誓,終有一天,我會親手殺了尚胤禮,為我父親報仇!”
&esp;&esp;聞書玉一驚。
&esp;&esp;時代已經(jīng)不同了,南洲已不是當初軍閥混戰(zhàn)、可以隨意行刺政要首腦的年代。況且對方是一國太子,未來的國君,動輒就會引起嚴重國際糾紛。
&esp;&esp;而裴將臣此刻陰鷙、充滿仇恨的表情,也是聞書玉認識他以來第一次見到。
&esp;&esp;幾乎人人都以為裴家這位太子爺是個開朗熱情、心田沒有陰霾的幸運兒,幾乎忘了他幼年喪父后又被迫同母親分開的經(jīng)歷。忘了他背負著血海深仇,在孤單中成長。
&esp;&esp;“放心。”裴將臣忽而一笑,帶著幾分頑劣,“我不會學尚胤禮這個蠢貨派刺客或者狙擊手的。但我們會毀掉他依仗的一切!這些年來,裴家一直在支持貢林的民主革命,成效也非常喜人。終有一日,我會親眼見證貢林的民主變革,看到王室被推翻,尚胤林從寶座上跌下來,跌進塵埃里。到那時候,我就可以放手施展我的復(fù)仇了。”
&esp;&esp;裴家是貢林民主黨的幕后金主一事,對熟悉政治局勢的人來說也不是什么秘密。貢林國內(nèi)的民主運動這些年發(fā)展得如火如荼,王室支持率年年下跌,這些都有裴家的功勞。
&esp;&esp;裴老將軍一直在為愛子報仇。
&esp;&esp;“臣少……”聞書玉低聲呢喃,“您……很不容易……”
&esp;&esp;裴將臣一聲輕哼,望著聞書玉的目光十分冰冷:“你知道嗎?我曾經(jīng)幻想過大仇得報的一幕,幻想過這一路你會陪在我身邊,和我一起努力,和我一起分享勝利的那一刻……”
&esp;&esp;這個青年會是他的大總管,他最信任的心腹。在所有重大事件發(fā)生的時候,他都會站在自己身后觸手可及的地方。就像祖父身邊的宋叔一樣。
&esp;&esp;“……只是,我沒想到你會離開得這么早。”裴將臣恨鐵不成鋼。
&esp;&esp;“對不起,臣少。”聞書玉埋下了頭,“是我辜負了您的期望。但我不論在哪里,都會關(guān)注著您,都會祝您一切的順遂,得償所愿!”
&esp;&esp;這一瞬,聞書玉感受到了對面這個青年的孤獨。
&esp;&esp;他看似擁有長輩的寵愛、朋友們的擁戴,可是當他想分享人生中的悲傷和喜悅的時候,他只想得到一個因職責而陪伴他的下屬。
&esp;&esp;“我不會把你調(diào)回來的。”裴將臣說。
&esp;&esp;聞書玉自走神里回來:“什么?”
&esp;&esp;裴將臣說:“我說,你調(diào)走后,會有更優(yōu)秀的人接替你的位置。將來即便你后悔了,即便形勢緩和了,我也不會把你調(diào)回來的。你要想清楚了。”
&esp;&esp;“哎……”聞書玉淺笑,“只要您有得用的助手,我在不在您身邊,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對我來說,只要知道您一切都好,就沒什么好后悔的。”
&esp;&esp;裴將臣依舊望著窗外,忽而說:“那天,你背著我逃跑,怕不?”
&esp;&esp;聞書玉想了想,說:“倒不怎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