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裴將臣的傷情穩(wěn)定下來已是數(shù)日之后。
&esp;&esp;他腿上的傷沒什么大礙,大腦里的淤血卻是著實讓人捏了一把冷汗。醫(yī)生不得不給他做了一個開顱手術(shù)。
&esp;&esp;好在年輕人旺盛的生命力占據(jù)了上風(fēng),淤血被順利吸收后,裴將臣的腦子恢復(fù)了正常運轉(zhuǎn)。
&esp;&esp;醒來的一瞬,裴將臣下意識做了一個收攏雙臂的動作,卻摟了個空。
&esp;&esp;裴家私人醫(yī)院的高級病房里,加濕器無聲地噴著白霧,床頭柜上插著一瓶淺藍色的康乃馨。
&esp;&esp;屋子里響著咔嚓聲,那是半躺在沙發(fā)上看漫畫的連毅吃薯片的聲音。
&esp;&esp;發(fā)現(xiàn)裴將臣醒過來了,連毅當(dāng)即把薯片袋子一丟,喪家犬似的撲了過來。
&esp;&esp;“哎喲!我的心肝兒,你可醒了?還認得我不?這是幾?”
&esp;&esp;裴將臣拍開了連毅油膩膩的手,問:“這第幾天了?”
&esp;&esp;太久沒說話,嗓音干涸喑啞,自己聽著都直皺眉。
&esp;&esp;“離你出事?”連毅體貼地倒了一杯水,插上吸管遞過來,“第七天了。你腦袋開了瓢,動了個手術(shù)。你要看傷疤嗎?像個閃電呢!哈哈哈,你現(xiàn)在是裴·哈利波特·將臣了……”
&esp;&esp;裴將臣擰了擰眉心,本來已經(jīng)好轉(zhuǎn)的頭疼又被連毅的呱噪給鬧了起來。
&esp;&esp;連毅小媳婦兒似的坐在裴將臣床邊,放低了音量,“你家這事可是鬧大了,國際新聞大頭條!全地球的人都認識了你二叔。你二叔長得又帥,一下就成了國際頂流。他要是選不上總統(tǒng),干脆就出道吧……”
&esp;&esp;“書玉呢?”裴將臣打斷了連毅的嘮叨。
&esp;&esp;“喲,就知道關(guān)心你的那個小跟班。你出事的消息傳來的時候,我正和伊蓮娜在辦事呢,還不是立刻提上褲子就跑來醫(yī)院,天天守在你床頭等你醒過來。你也不問我一聲……”連毅酸溜溜地,眼看裴將臣臉色不好,忙道,“放心,小跟班沒事,第二天就出院了。他才守了夜,我讓他吃早飯去了。一會兒就會回來的。”
&esp;&esp;裴將臣的神色這才緩和下來。
&esp;&esp;“也是。”連毅點了點頭,“那晚真兇險,要沒他,你估計真的要交代在那片林子里,或者被‘萊亞人’抓去做肉票了。他背著你走了一整晚呢。腿傷成那樣,也不知道怎么堅持下來的……”
&esp;&esp;裴將臣的眼輕微瞇了一下。模糊的記憶被連毅證實了后,變得真實了起來。
&esp;&esp;“話說呀。”連毅終于正經(jīng)了起來,伸手指朝窗外指了指,“這下徹底要變天了。”
&esp;&esp;裴將臣眼眸沉沉,說了一句:“是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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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裴將臣昏迷的時候,外面的世界已經(jīng)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esp;&esp;裴家慎的運氣不好也不壞。他的大巴車躲過了泥石流主流的沖擊,傷亡沒有裴將臣那一車嚴重。但是他的左腿被鋼板壓住。救援人員不得不在現(xiàn)場給他做了截肢手術(shù),才將他救出。
&esp;&esp;盡管如此,他也比他的妻子走運很多。裴二夫人在襲擊中當(dāng)場身亡。
&esp;&esp;這一場針對裴家慎的刺殺轟動蘇曼全國,由此引發(fā)的一系列政壇變動,在接下來半個月頻頻占據(jù)各國國際新聞的頭條。
&esp;&esp;媒體和民眾激烈討論,政黨互相攻訐,相關(guān)部門彼此推諉,各種陰謀論漫天飛……
&esp;&esp;但是,這一切都同接下來將要發(fā)生的一場劇變無法相比。
&esp;&esp;事發(fā)第二日,現(xiàn)任總統(tǒng)召集國會,緊急通過了四十九號安全法案。
&esp;&esp;no49是一條對所有非法武裝組織展開徹底清剿的法案,但是法案里有許多條款同時也限制了軍閥集團的權(quán)力。
&esp;&esp;過去兩年多的時間里,蘇曼的軍政雙方一直就這個法案爭執(zhí)不休,矛盾越來越劇烈,法案也因此遲遲不能通過。
&esp;&esp;這次的恐怖襲擊打了裴家一個措手不及,給了政敵一個壓制裴家的好機會。
&esp;&esp;但同時,也給了裴家一個撕破面具,強勢奪權(quán)的絕佳理由。
&esp;&esp;就在裴將臣蘇醒的前一天,由裴家把控的國民軍公然不顧四十九號法案,宣布展開“清掃行動”,成立八大精英戰(zhàn)術(shù)小組,向境內(nèi)的恐怖分子宣戰(zhàn)!
&esp;&esp;明眼人都知道,清剿“萊亞人”只是目的之一。裴家終于出兵,向政敵舉起了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