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將軍,不用太為阿臣擔心。”宋陽拿了一張濕帕子,給裴老擦手,“那個孩子不是一直跟在阿臣身邊嗎?”
&esp;&esp;“你別聽那邊吹的。”老人的眉心堆著深深的溝壑,“那孩子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自身都難保……”
&esp;&esp;一個穿著軍裝、肩上扛著上尉軍銜的年輕女子疾步而來,秀麗白凈的臉上布滿肅煞之色。她是裴老將軍最小的女兒。
&esp;&esp;“爸!”裴家愉拿起電視遙控器,切換了頻道,“您得看看這個!”
&esp;&esp;第30章
&esp;&esp;畫面跳轉(zhuǎn),屏幕里出現(xiàn)了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坐在一面黃黑相間的旗幟前。
&esp;&esp;在蘇曼,就連三歲小孩都認得這面旗幟。它是本土著名恐怖組織“萊亞人”的旗幟。
&esp;&esp;變聲器處理過的聲音嘶啞刺耳,虐待著每個人的耳膜。
&esp;&esp;“……‘萊亞人’將通過這次事件,向裴家,和所有民眾傳達一個信號:我們會繼續(xù)戰(zhàn)斗在爭取自由的道路上,向以裴家為首的獨裁軍閥開戰(zhàn)!”
&esp;&esp;鏡頭切換,出現(xiàn)了山體崩塌,泥石流沖向公路上的車隊的畫面。車輛沒有絲毫的抵抗能力,轉(zhuǎn)眼就被沖翻,滾下山谷。
&esp;&esp;這應該是“萊亞人”用無人機拍下的畫面。
&esp;&esp;有人發(fā)出低呼。裴家愉面色蒼白,握著遙控器的手在發(fā)抖。
&esp;&esp;裴老的面孔如鐵鑄一般,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esp;&esp;“……裴家的軍隊用多么殘暴的手法鎮(zhèn)壓我們的戰(zhàn)士,屠殺我們的信徒,我們就要以百倍手法回敬他們……‘天神終于降怒于罪人。祂讓大山崩塌,掩埋了罪人,讓他們永遠都不能見天日……’”
&esp;&esp;“夠了。”裴老將軍說。
&esp;&esp;裴家愉關(guān)了電視。大伙兒都從癲狂地經(jīng)文背誦中解脫了出來。
&esp;&esp;所有人的目光再度凝聚在那位老人身上,屏氣凝神,等待這頭老雄獅發(fā)號施令。
&esp;&esp;往日他們也會質(zhì)疑和蔑視這位老人,厭惡他的固執(zhí)和獨裁,甚至盼著他早日倒下。
&esp;&esp;但是當巨大的危機來臨,人們發(fā)現(xiàn)老人依舊是心中一座巍峨堅固的大山,是裴家的主心骨和守護者。
&esp;&esp;“不惜一切,先將我們的人救回來!”裴老道。
&esp;&esp;所有人再度忙碌起來。
&esp;&esp;裴老將軍走到落地窗邊,眺望前院。
&esp;&esp;待命在那里的軍車猶如一群躁動的鋼鐵野獸,只待一聲令下,就向敵人飛撲而去。
&esp;&esp;“爸。”裴家愉來到父親身邊,以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音量道,“雖然阿臣還沒徹底脫險……但是這樣一來,局勢不就正好朝著我們所期盼的方向發(fā)展了嗎?這是老天爺在助我們一臂之力。”
&esp;&esp;相比女兒的興奮,裴老將軍鎮(zhèn)定得猶如巨浪之中的礁石。
&esp;&esp;“是啊。天賜良機!”
&esp;&esp;-
&esp;&esp;遙遠的原始森林里,軍用直升飛機卷著狂風穿過峽谷,探照燈盲目地在山林里掃來蕩去。
&esp;&esp;山勢太陡峭,入夜后峽谷里又刮起了大風,直升機連懸停都十分困難。
&esp;&esp;聞書玉看著探照燈的光數(shù)次從他們頭頂掠過,風貫穿樹林。遠處隱隱有燈光晃動,應該是救援人員終于抵達了。
&esp;&esp;是時候該到了。聞書玉心想。
&esp;&esp;兩個青年已從河岸轉(zhuǎn)移到了樹林里,藏身在一塊巨大的基巖旁。
&esp;&esp;雖然蘇曼北島氣候溫暖,但入夜后山林里的氣溫還是下降到了十五六度。因為怕引來追兵,不敢升火,只穿著濡濕單衣的兩個人都冷得瑟瑟發(fā)抖。
&esp;&esp;而且裴將臣的情況不怎么好。
&esp;&esp;他的腦震蕩比聞書玉估計得要嚴重,清醒了沒多久又陷入昏迷之中,并且開始發(fā)燒。
&esp;&esp;聞書玉把急救包里唯一一支廣譜抗生素針劑給裴將臣注射了,短時間內(nèi)也看不到什么效果。
&esp;&esp;當務之急,就是送裴將臣就醫(yī)。
&esp;&esp;直升飛機遠去,前方的燈光卻一點點靠近。來人有兩個。
&esp;&esp;“臣少!”一個女聲傳來,“您在嗎?”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