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天之內趕了兩場演講,眾人已十分疲憊。隨行人員都安靜地縮在座位里休息,只有車載電視機用小音量播放著新聞。
&esp;&esp;后艙的浴室里,裴將臣關了花灑,轉身推門的動作在眼角余光掃到鏡子中的自己時,停了下來。
&esp;&esp;裴將臣并不是個自戀的人,他注重儀表,卻也還沒到動不動攬鏡自顧的地步。
&esp;&esp;可這時,他卻忍不住抹去鏡子上的水霧,打量起了鏡子中的自己。
&esp;&esp;高大勻稱的骨架,精悍緊實的肌肉,這個自幼就接受著全面體能和武藝訓練的年輕人有著一副雕塑般美好的身材。
&esp;&esp;裴將臣的黑發打濕后有些卷,垂在額前,襯得他眉宇和鼻梁的輪廓更加硬朗分明。而浴室里昏黃的光線和氤氳的水氣形成了天然的濾鏡,柔化了他五官的攻擊性,濕潤了他的雙眼,讓他看著俊美而又溫柔多情。
&esp;&esp;阿曼達的話在裴將臣腦海中響起:臣少是最拔尖的那一撥,喜歡上他挺正常的。
&esp;&esp;裴將臣一直都知道自己富有魅力。打小女孩子們就對他趨之若鶩,這些年來,愛慕者的隊伍里更添了少量的同性。
&esp;&esp;豪門子弟都見多識廣玩得開,裴將臣也不是沒有被同性表白追求過,可他從來沒將對方放在眼中。
&esp;&esp;當然,尋常人也并不敢來騷擾裴家的長孫少爺。
&esp;&esp;只有一次,有個富二代估計實在克制不住那一股洪荒之力,斗膽在游泳池的淋浴間里摸了裴將臣一把,下場就是被裴將臣揍斷了一條胳膊兩根肋骨。
&esp;&esp;裴將臣倒從來不擔心聞書玉會克制不住獸性,偷偷來摸自己。
&esp;&esp;那個青年總是那么克制拘謹,言行舉止全都嚴格遵守著裴家的規矩,以至于顯得得有些呆板。
&esp;&esp;就像阿曼達說的那樣,他只會默默地跟在裴將臣身后,無微不至地照顧著一切,甚至不會讓裴將臣有所察覺。
&esp;&esp;裴將臣走出浴室的時候,新聞已播放到了尾聲。聞書玉坐在角落的窗下,正捧著一個平板電腦,邊看邊批改著。
&esp;&esp;裴將臣朝車頭方向走去,打算和一個民意調查員談點事。
&esp;&esp;就這時,車順著山路轉了一個急彎,車身猛地向一側傾斜。裴將臣猝不及防地朝后仰倒。
&esp;&esp;原本埋著頭的聞書玉一躍而起,一把扣住了裴將臣的手腕,將他拽住。
&esp;&esp;這青年的反應太敏捷,太及時了!
&esp;&esp;裴將臣隨即明白:如果不是聞書玉早就預料到會有顛簸,那就是表面裝著在看電腦,其實眼角一直留意著自己的動靜。
&esp;&esp;“你的視線從來沒有離開過臣少!”阿曼達在裴將臣的腦子里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