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同記憶里有不少區別、卻又明顯很相似的面容上一點點移動,似要將皮肉掀開,弄清楚里面究竟是什么構造。
&esp;&esp;“我該叫你什么?”男人捏著青年的下頜,“李杰,聞書玉,還是……靛藍?”
&esp;&esp;青年連做了幾個深呼吸,飛速調整著面部表情。
&esp;&esp;緊繃到極致的肌肉肉眼可見地放松,犀利且桀驁的眼神飛快散去,變成了男人所熟悉的溫馴。
&esp;&esp;青年望著上方的男人,露出一個熟練的、親切中帶著點諂媚的笑。
&esp;&esp;“臣少。”
&esp;&esp;一如他過去很多年中見到這個男人時一樣。
&esp;&esp;裴將臣掐著青年下頜的手反而憤怒地加重了力度,指腹在白凈的肌膚上立刻留下紅痕。
&esp;&esp;他俯下身,說話的時候嘴唇幾乎能觸碰到青年冒著汗珠的鼻尖。
&esp;&esp;“想我嗎?”
&esp;&esp;“想!”青年立刻說,一個頓都不打,“我想死您了!”
&esp;&esp;裴將臣低下頭,唇貼著青年的耳郭,一字一句道:“你的話,我半個字都不信!”
&esp;&esp;青年的睫毛輕顫了一下。
&esp;&esp;男子面無表情地起身,將青年一把拽了起來,粗暴地拖回了臥室里。
&esp;&esp;門被重重摔上,隔絕了外面的燈光。
&esp;&esp;青年赤著腳踩在地板的雜物上,踉蹌了一下,隨即被男人摁在了床上。
&esp;&esp;燈塔的光掃過,男人寬闊的肩膀將光擋去了大半,背著光的臉上表情模糊,只有飽含著恨意的雙目在幽暗中散發著冷光。
&esp;&esp;青年卻是全然放棄了抵抗,就像他那一只被拎著脖子也無所謂的貓。
&esp;&esp;男人掐著青年的脖子,問:“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esp;&esp;“張家明。”青年說。
&esp;&esp;箍著脖子的手掌頓時緊了幾分。
&esp;&esp;“王國棟!”青年立刻改口。
&esp;&esp;手掌進一步收緊。
&esp;&esp;青年握著男人的手腕,艱難地訕笑著說:“臣少,您想叫我什么……我就叫什么……”
&esp;&esp;像是念對了咒語,脖子上的桎梏突然一松。
&esp;&esp;男人注視著青年,目光復雜得就像一道數學家都解不開的公式。
&esp;&esp;青年還想再哄幾句,男人已俯下身,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esp;&esp;與其說這是個吻,倒不如說是啃咬。
&esp;&esp;唇舌疼痛,男人尖銳的犬齒毫不客氣地咬破了青年的下唇,鐵銹氣在兩人的口腔里彌漫。
&esp;&esp;睡衣被撕開的聲音在黑暗中清晰可聞,被噬咬的痛感順著脖子往下,在鎖骨和頸窩處久久徘徊。
&esp;&esp;青年覺得自己簡直要被這男人撕成碎片,吞吃入腹。而他能做的只有盡量放松自己,不去抵抗,以免招來更瘋狂的鎮壓。
&esp;&esp;“臣……臣少……”青年艱難地說,“您大老遠跑這一趟……怪辛苦的……我去給您泡……唔——”
&esp;&esp;脖子上重重地挨了一下,肯定是被咬破了。
&esp;&esp;男人舔著傷口,感受著青年身軀細細的顫抖。不論這顫抖是出自激動還是害怕,都讓他很滿意。
&esp;&esp;“疼嗎?”裴將臣問。
&esp;&esp;“疼。”青年老實回答。
&esp;&esp;裴將臣摁著青年,剝去他身上最后一塊布料。
&esp;&esp;燈塔的光又一次掠過,青年汗濕的面容平靜從容。
&esp;&esp;裴將臣再度俯身吻下來,依舊沉重且強勢,卻沒有再用牙齒了。
&esp;&esp;青年溫順地張開唇齒,閉上了眼,在那一陣強烈的鈍痛中拽緊了床單。
&esp;&esp;“疼嗎?”裴將臣再次問,氣息變得急促。
&esp;&esp;“疼。”青年輕顫著回答。
&esp;&esp;裴將臣滿足地笑了,繼而攜著一股兇悍,橫沖直撞而來。
&esp;&esp;燈塔的光無聲掃過,屋內仿佛有一頭野獸正在撕咬著捕獲到的獵物。
&esp;&esp;“記住了,書玉。”裴將臣在青年耳邊說,“你現在感受到的疼,不如我過去這一年中感受到的萬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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