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降臨的第十個月時, 總進度僅有百分之四十六, 還剩兩個月的時間,望著這個總進度, 人們心中充斥著不甘。
&esp;&esp;如果。
&esp;&esp;能再給他們一些時間……
&esp;&esp;靠著心中的不甘強撐著,人們繼續奔波在攻略副本的第一線。
&esp;&esp;《世界》降臨的第十一個月——
&esp;&esp;總進度條:51
&esp;&esp;還有三十日便是一年之期。
&esp;&esp;在一個月的時間內,填滿剩下的百分之十九,就算是漲幅最高的那兩個月份,也是他們不敢想象的數字。
&esp;&esp;這個總進度,直接為人類判了死刑。
&esp;&esp;發現……
&esp;&esp;似乎已經沒有掙扎的必要。
&esp;&esp;再如何努力, 也無法與世界抗衡。
&esp;&esp;人們紛紛停止了手頭上的所有工作, 迷茫地望著彼此,惘然地注視著無望的未來。
&esp;&esp;關山鈺疲憊的聯系各大部門,命令他們為接下來可能出現的動亂,提前做好應對措施。
&esp;&esp;但出乎意料的是, 民眾們表現得十分平靜, 如一灘死水般的平靜,沒有出現聯防部預測到的暴力發泄行為。
&esp;&esp;可能是先前的奔勞,已經耗干了他們全部的精力, 也可能是, 絕望已經充斥滿他們的內心。
&esp;&esp;人們宛若行尸走肉。
&esp;&esp;漫無目的地,在基地中穿梭。
&esp;&esp;各國的攻略隊伍都陸續停止了工作, 回到基地中,聯邦倒還有以半夏為首的幾支隊伍依舊在繼續攻略工作。
&esp;&esp;倒并非因為什么仍舊心存希望。
&esp;&esp;只是不想呆在死氣沉沉的基地中。
&esp;&esp;后面的日子里,半夏的每一天都過得十分充實,不是在刷任務,就是在處理爹媽及邪神崽之間發生的摩擦。
&esp;&esp;自從一年之期的倒計時進入尾聲。
&esp;&esp;爹媽天團與邪神崽就找了過來。
&esp;&esp;這幾位全是閑不住的主,每天的日常不是在暗中觀察半夏,就是在互相掐架,真打得火熱。
&esp;&esp;……
&esp;&esp;月初離開的基地。
&esp;&esp;月中,半夏他們吃完了攜帶的食物,已經聯系了基地,補給已在趕來的路上,但最快也需要明日才能送達。
&esp;&esp;“那今晚吃什么?”
&esp;&esp;“烤魚吧。”
&esp;&esp;“ok。”
&esp;&esp;柳朝思他們找了片湖,網了一兜魚。
&esp;&esp;夜幕逐漸降臨。
&esp;&esp;將拾撿來的干柴平整地堆放在一起,半夏點燃篝火,和隊員們盤腿坐在平整的山頭上。
&esp;&esp;一邊談天說地,一邊烤起魚。
&esp;&esp;望著面前熊熊燃燒的篝火,柳朝思忽然憶起曾經,“夏夏,你還記得我們的第一次見面嗎?”
&esp;&esp;“當然記得。”
&esp;&esp;想到初見,半夏神情有些微妙。
&esp;&esp;深山。
&esp;&esp;風雨如晦的天氣,孤身只影的女孩。
&esp;&esp;以及,她深藏在琴盒中的沾血電鋸。
&esp;&esp;當時滿腦子都是“無限流”與“副本”,壓根沒有多余精力去顧及其它,現在回想起來。
&esp;&esp;深山,孤女,沾血電鋸。
&esp;&esp;有種驚悚恐怖片片頭的即視感。
&esp;&esp;柳朝思笑著說出一件,半夏不知道的趣事,“你當初不聽勸阻,非要從老黑山半山腰下車。”
&esp;&esp;“荒山野嶺的,又刮著那么大的風,下著那么大的雨,我們當時都覺得不對勁。”
&esp;&esp;“濤叔他都已經掏出手機要報警了。”
&esp;&esp;誰知。
&esp;&esp;那通報警電話還沒來得及撥出。
&esp;&esp;便因大巴車前路受阻,他們被迫跟在半夏后面,走進了那條通往黑心景區的岔道。
&esp;&esp;聽她提到這些,半夏不禁心生感慨,當時他們明明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異樣,卻還是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