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這次的聲音,卻是在耳中響起。
&esp;&esp;只剩一種可能——
&esp;&esp;聽到這聲響動的她,并非夢境中的她,而是夢境之外的那個她。
&esp;&esp;這個發現剛在腦海中閃過,半夏眼前的世界倏地發生了劇烈變化,她在下墜,更準確來說是視野在飛速下墜。
&esp;&esp;下墜速度太快。
&esp;&esp;她視野邊緣的翻滾云霧被拉出殘影。
&esp;&esp;涌動的云海中,被群毆的白澤映入眼簾,方才半夏聽到的劇烈響動,便是源于祂們的爭斗。
&esp;&esp;沒有停歇,視野依舊在急驟下墜。
&esp;&esp;穿云破霧。
&esp;&esp;巍峨的昆侖出現在視野中。
&esp;&esp;緊接著是綠浪滾滾的林海,連綿起伏的宮殿,她看到了宮殿前方攢動的人頭,聽到了鬧鬧哄哄的喧囂人聲。
&esp;&esp;直到這時。
&esp;&esp;急驟下墜的視野,終于放緩了速度。
&esp;&esp;而眼前的世界像是降低畫質的影片,逐漸變得模糊,半夏俯瞰著腳下的人群,知曉,自己要蘇醒了。
&esp;&esp;在最后的一瞥中。
&esp;&esp;停放在群花間的蓮花小轎映入眼簾,飛揚起的細膩薄紗下方,是雙目緊閉睡顏安詳的自己。
&esp;&esp;用上帝視角俯瞰自己。
&esp;&esp;這感覺很奇特,也很詭異。
&esp;&esp;半夏下意識想要多瞅兩眼,下一秒——
&esp;&esp;四目相對。
&esp;&esp;夢。
&esp;&esp;醒了。
&esp;&esp;半夏深陷在絲滑柔軟的綢緞中,潑墨般的黑發散亂鋪在轎中,隔著轎頂隨風飄揚的薄紗與彩綢,她直勾勾望著上空。
&esp;&esp;像是剛開機的機器。
&esp;&esp;她目光空洞,眼底深處是一片空白。
&esp;&esp;少頃,那雙空白的雙眸中終于出現了焦點。
&esp;&esp;“呼——”
&esp;&esp;半夏深深吐出一口氣。
&esp;&esp;視野的突然轉換,讓她感到了不適。
&esp;&esp;微涼輕風卷起轎中懸掛的刺繡唐卡,在隨風飄舞的唐卡與彩綢的縫隙間,高懸在大日之上的天宮映入眼簾。
&esp;&esp;半夏抬手,用指尖描繪天宮的輪廓。
&esp;&esp;直到這時,她終于后知后覺發現自己在夢境中使用的視角,便是固定在那座高高在上的天宮上。
&esp;&esp;“天宮。”
&esp;&esp;“神的宮殿。”
&esp;&esp;“天宮里……究竟隱藏著什么……”
&esp;&esp;半夏低聲呢喃,腦中思緒如一團亂麻。
&esp;&esp;倏地。
&esp;&esp;歡呼雷動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esp;&esp;半夏抬手揉揉睡得有些僵硬的脖頸,單手撐在身側,她從柔軟的綢緞間坐起,蓋在身上的薄被滑落。
&esp;&esp;她循聲望向陡然熱鬧起的人群。
&esp;&esp;“死該!”
&esp;&esp;“終于抓到了!!”
&esp;&esp;“辛苦這么久,幸好沒有白費。”
&esp;&esp;“你們這么開心有屁用,就算問出了主神權柄的下落,那寶貝又不可能落在我們手里。”
&esp;&esp;“你在說什么,我們不是為這開心。”
&esp;&esp;“那你們開心什么?”
&esp;&esp;“搞定了就能下班嘍,出來這么久,你就不想早點回去?”
&esp;&esp;“……呃,是我膚淺了。”
&esp;&esp;“……”
&esp;&esp;各國的探索隊打工人們在宮殿前擠成一團,朝著被押送來的白色獸影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esp;&esp;讓群毆胖揍了一頓后,白澤被俘了。
&esp;&esp;盡管淪為了階下囚。
&esp;&esp;白澤依舊不忘裝逼(劃掉)作深沉狀,它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毛茸茸的面龐上寫滿了孤勇與無畏。
&esp;&esp;目標“人”物終于落網,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