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啪嗒”
&esp;&esp;腳尖落地的細微聲響,從門外傳來。
&esp;&esp;有人來了,白衣喇嘛捂起半夏的嘴,悄無聲息躲在石碑后方,使用道具收斂起兩人身上的氣息。
&esp;&esp;“嘎吱——”
&esp;&esp;外面的人,推開了沉甸甸的殿門。
&esp;&esp;聽著一步一步朝殿內走來的腳步聲,白衣喇嘛心弦緊緊繃起。
&esp;&esp;他使用的這件隱匿氣息道具是市級,能夠瞞得過大多數的詭異,但倘若來者是詭帝……
&esp;&esp;那就不好說了。
&esp;&esp;白衣喇嘛抿抿嘴,心里沒底。
&esp;&esp;那道腳步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漫無目的在寢殿中走走停停。
&esp;&esp;其中距離半夏他們最近的一次,是從石碑前方走過,與他們二人僅半米之隔,只要稍稍側頭就能看見他們。
&esp;&esp;萬幸,來人沒有扭頭。
&esp;&esp;那道腳步慢悠悠在寢殿中走動一圈,便離開了。
&esp;&esp;“嘎吱”
&esp;&esp;殿門闔起時的木軸轉動聲,響起。
&esp;&esp;半夏稍稍松了一口氣,擔心對方會殺個回馬槍,他們二人依舊直挺挺躲在石碑后方。
&esp;&esp;又過去好一會兒。
&esp;&esp;“呼”
&esp;&esp;兩人終于徹底放下心。
&esp;&esp;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血液循環不太通暢,半夏揉揉有些僵硬的腰板,稍稍仰頭看向比自己高出許多的小白。
&esp;&esp;“快走吧,詭帝隨時可能回來。”
&esp;&esp;她話音剛落。
&esp;&esp;不經意間發現,石碑上方似有東西。
&esp;&esp;半夏心中陡然一驚,下意識仰頭望去——
&esp;&esp;四目相對。
&esp;&esp;穿著華麗的青色長衫,面龐上戴有枝枝蔓蔓草木面具的高大身影,正靜悄悄半蹲在石碑上方,直勾勾看著自己。
&esp;&esp;“!!!”
&esp;&esp;半夏嚇到炸毛。
&esp;&esp;俯瞰她那張自帶三分笑的嬌憨面龐,詭帝平緩有力的嗓音從面具后傳出,“本帝認得你。”
&esp;&esp;聞言,半夏微微一怔。
&esp;&esp;本帝?
&esp;&esp;看來這位還真是詭帝,可……
&esp;&esp;仰望碑上那道完全陌生的高大身影,半夏面露遲疑,沒有在記憶中翻找到這人的身影。
&esp;&esp;正想詢問,詭帝是不是認錯了人。
&esp;&esp;就聽。
&esp;&esp;他又道:“你和她長得一模一樣。”
&esp;&esp;半夏心里一毛,瞬間明白詭帝意思,他認識的不是她,是她的母親。
&esp;&esp;百年前父母親通過建木進入昆侖虛,期間絕對與詭帝有過一定接觸,而她與母親長相極為相似。
&esp;&esp;無論杰克魚,還是紅衣師兄。
&esp;&esp;都能一眼通過她的長相,確定她與母親關系匪淺,如此看來,她與母親的長相至少有八分像。
&esp;&esp;詭帝能夠一眼認出,十分合理。
&esp;&esp;她與詭帝之間的唯一聯系,便是百年前的父母,任由詭帝繼續逼逼叨叨下去,他絕對會提及百年前的父母——
&esp;&esp;危!!!
&esp;&esp;見半夏瞳孔地震,肌肉高度緊繃起,詭帝當即明白她在恐懼。
&esp;&esp;恐懼他說出。
&esp;&esp;百年前,那對夫妻進入昆侖虛一事。
&esp;&esp;恐懼他說出。
&esp;&esp;她與百年前的那對夫妻,關系匪淺。
&esp;&esp;詭帝枝枝蔓蔓的面具下,稍稍掀起幾分帶著惡意的微笑,最近趕來的外來者,可都是沖著那對夫妻而來。
&esp;&esp;畢竟……
&esp;&esp;那可是真神的權柄,誰不想要?
&esp;&esp;直勾勾俯瞰著下方緊繃繃的小姑娘,詭帝含笑的嗓音再度從面具后傳出,“你們應該是母女吧。”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