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少頃。
&esp;&esp;它口吐人言。
&esp;&esp;“就是你們偷走了我的孩子?”
&esp;&esp;“不要否認,有蠱雕看到了你們鬼鬼祟祟的身影,說吧,你們把我兒藏到哪里去了?又有什么意圖?”
&esp;&esp;半夏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只蠱雕還能交流,她不答反問:“你是?”
&esp;&esp;蠱雕:“沙鳴山的主人,山雕王。”
&esp;&esp;半夏疑惑,“為什么不是沙雕王?”
&esp;&esp;聽到這話,蠱雕王略帶鄙夷地望著她,“你以為我是那種沒見過世面的雕?不明白沙雕的意思?!”
&esp;&esp;話罷。
&esp;&esp;蠱雕王圍繞半夏三人走動一圈。
&esp;&esp;將他們從上到下細細打量一個遍后,它展開羽翼,撩起柳朝思的一小縷頭發,湊近嗅了嗅。
&esp;&esp;“嘖嘖。”
&esp;&esp;“被洗發水,沐浴露腌入了味兒。”
&esp;&esp;“帶著異味的肉食,食材本味都被污染了。”
&esp;&esp;蠱雕王自言自語抱怨了幾句。
&esp;&esp;它丟開柳朝思的頭發,邁著優雅步伐走到曲正面前,湊近嗅嗅,依舊十分不滿,“不行不行,你的肉太硬了。”
&esp;&esp;“還是留給小崽子磨牙吧。”
&esp;&esp;直到這時。
&esp;&esp;半夏他們才明白過來蠱雕王的意圖,合著是在挑選今日的夜宵,挑挑揀揀的,還是一只挑食的雕:)。
&esp;&esp;挑食的蠱雕王看向最后一位。
&esp;&esp;它慢悠悠走到半夏面前,一望二聞,旋即驚為天人,“多么鮮嫩多汁的軀體!多么柔軟滑膩的四肢!”
&esp;&esp;“世間竟然還有如此完美的食材!!”
&esp;&esp;多年挑食當場自愈。
&esp;&esp;蠱雕王激動的翅舞爪蹈,強忍住當場把半夏丟進鍋里的沖動,決定再檢查檢查最后一個部位。
&esp;&esp;它伸長脖子,嗅嗅半夏腦殼。
&esp;&esp;片刻。
&esp;&esp;蠱雕王面露遲疑,又嗅了嗅。
&esp;&esp;確定自己的嗅覺沒有出錯后,它脫口而出,“你的腦殼里面為什么空空如也?它為什么是空的?”
&esp;&esp;半夏:“???”
&esp;&esp;就像路過的狗子,被突然踹了一腳。
&esp;&esp;她懵逼的同時,不禁心生惱怒,“有種你再說一遍?!”
&esp;&esp;半夏可以接受旁人罵自己灰容土貌,因為她對自己的顏值有自信。
&esp;&esp;半夏可以接受旁人罵自己窮途落魄,因為她對自己的錢包有自信。
&esp;&esp;唯獨——
&esp;&esp;半夏無法忍受,旁人罵她沒長腦子!
&esp;&esp;因為以從小到大的考試成績來看,她可能真的沒怎么長:)。
&esp;&esp;蠱雕王是只沒眼力勁的雕,完全沒發現半夏表現出的惱怒,它聽話的又重復了一遍方才的話。
&esp;&esp;“你的腦殼里面為什么空空如也?”
&esp;&esp;為什么空空如也?
&esp;&esp;空空如也?
&esp;&esp;也?
&esp;&esp;……
&esp;&esp;它的疑惑詢問不斷在半夏腦中回蕩。
&esp;&esp;簡直是烈火上,澆了一大捧熱油。
&esp;&esp;刺激太大。
&esp;&esp;她腦殼里“嗡”地一聲,炸了。
&esp;&esp;蠱雕王黑亮鷹眸中飽含的情緒從疑惑陡變成驚恐,它微顫的眼底深處清晰倒映出對面燃起的熊熊烈火。
&esp;&esp;赫赫炎炎,熯天熾地。
&esp;&esp;……
&esp;&esp;待白衣喇嘛連夜走訪了整座松陽鎮,終于從一些鎮民口中得知半夏他們曾打聽過蠱雕的巢穴。
&esp;&esp;他們十萬火急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