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喇嘛們愁眉苦臉快急哭了。
&esp;&esp;“我不!”半夏哼哼唧唧別過腦袋,望著遠方一個接著一個撲街的神佛虛影,她眉頭緊皺。
&esp;&esp;想到這些畢竟是神佛。
&esp;&esp;說不定還藏有什么能翻盤的后手。
&esp;&esp;她面帶期待地看向蹲在自己身旁的喇嘛高層,“你們信仰的這些神佛有沒有什么后手?”
&esp;&esp;“沒有。”
&esp;&esp;“能翻盤嗎?”
&esp;&esp;“不能。”
&esp;&esp;“你就不能有點志氣?”
&esp;&esp;“這不是能不能的問題,是有沒有的問題。”
&esp;&esp;喇嘛高層苦著一張臉。
&esp;&esp;雙方差距實在太大,大吉祥天本身就是戰斗力極強的護法神,再加上其已經全部復蘇,能夠發揮出本體的半數力量。
&esp;&esp;而其祂降臨的神佛。
&esp;&esp;受限載體,能夠發揮的力量有限。
&esp;&esp;起初,各大派系的喇嘛高層還抱有僥幸心理,認為數量可以引起質變,但終究還是錯估了。
&esp;&esp;見他們直接自閉喪失斗志。
&esp;&esp;半夏恨鐵不成鋼,“廢物!”
&esp;&esp;喇嘛高層卑微點頭,“對,您罵的對。”
&esp;&esp;“你就不生氣?”
&esp;&esp;“不生氣,您開心就好。”
&esp;&esp;“我一點也不開心!”
&esp;&esp;“那祝您以后日日開心,玩夠了,就請您回去吧!”
&esp;&esp;“我不——”
&esp;&esp;話題再次轉回原點。
&esp;&esp;皮皮夏抱著城墻死活不愿意離開。
&esp;&esp;這邊在上演極致拉扯,另一邊,大吉祥天已經將所有礙事的存在打得七零八落。
&esp;&esp;祂高懸在翻騰的血海之上,輕飄飄瞥了眼倒在腳下的廢物,便漠然地收回目光。
&esp;&esp;垂眸。
&esp;&esp;隔著濃稠的黑夜與飄搖的雪花。
&esp;&esp;望向城墻上方,與喇嘛高層拉拉扯扯的大孝女。
&esp;&esp;大吉祥天抬手。
&esp;&esp;翻騰的血肉之海,在祂掌下咆哮。
&esp;&esp;在即將掀起血潮時,祂眼前忽然閃過半夏一針針為自己縫合斷臂的模樣,耳中回蕩起她的那些絮絮叨叨……
&esp;&esp;只短短停頓一瞬。
&esp;&esp;最終,高高漲起的滔滔血海,還是帶著無上威勢咆哮著涌向下方的雪域之城。
&esp;&esp;聽見“轟隆隆”的聲響。
&esp;&esp;半夏慌亂仰頭。
&esp;&esp;飄悠悠的雪花落在她卷翹睫毛上。
&esp;&esp;她黑白分明的眸中,清晰倒映出拍打著百丈高的浪頭,轟鳴著襲來的滔滔血海。
&esp;&esp;“嘩啦”
&esp;&esp;絲絲縷縷的腥甜血霧,撲面而來。
&esp;&esp;在血色浪頭幾近占滿半夏全部視野之際,密密麻麻的綠色拔地而起,它們蠕動著編織成密不透風的厚盾。
&esp;&esp;將襲來的血色浪頭,盡數遮擋。
&esp;&esp;“媽媽。”
&esp;&esp;“唔,媽媽……”
&esp;&esp;含含糊糊的聲音從天邊傳來。
&esp;&esp;半夏循聲望去,發現……天裂了。
&esp;&esp;好似支離破碎的水晶玻璃,密密麻麻的裂紋在空中蔓延開,無聲又無息,不可名狀的氣息,跟隨著那一聲聲含含糊糊的話語。
&esp;&esp;一齊涌入了烏斯藏佛國。
&esp;&esp;凝望那些撕扯著空間裂縫,在努力朝這邊擠來的觸手們,半夏終于恍悟,那些喇嘛為什么一直找不到邪神崽。
&esp;&esp;以往邪神崽的每一次出現。
&esp;&esp;半夏都會有所感應。
&esp;&esp;唯獨這次,她什么都沒感覺到。
&esp;&esp;當時心中就有所懷疑,果如所料,邪神崽的本體一直藏在別處,祂沒有親身降臨烏斯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