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續有聲音響起,是聯防部工作人員在實時轉播,柳朝思他們的跑路進度。
&esp;&esp;忽而。
&esp;&esp;她猛然回首——
&esp;&esp;目光銳利,直勾勾望向身后。
&esp;&esp;“怎么了?”
&esp;&esp;工作人員停止轉播,疑惑詢問。
&esp;&esp;半夏環顧一圈身后,夜幕籠罩下的莽莽草原,握緊手中韁繩,“好像有人跟在后面,——你們幫我盯著點。”
&esp;&esp;“是。”
&esp;&esp;工作人員遠程操控直播間攝像頭。
&esp;&esp;調整飛行角度,對準了半夏身后,目之所及,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存在。
&esp;&esp;他們沒有松懈。
&esp;&esp;反而更加認真仔細的觀察起。
&esp;&esp;根據聯防部最新研究,精神數值越高,冥冥中能感應到的東西也就越多,這位小夏隊長的精神數值極高,足足有50+。
&esp;&esp;她的預感出錯的概率,極小。
&esp;&esp;漸漸地。
&esp;&esp;黑夜緩褪去,白日終來臨。
&esp;&esp;馬蹄下終于不是綿軟青翠的草地,變成了干巴巴的黃土地,一蹄子下去,塵土飛揚。
&esp;&esp;半夏極目遠眺。
&esp;&esp;已經能夠看到嘎薩城的輪廓。
&esp;&esp;城內的建筑多為白色,遠遠望去,嘎薩城就像落在黃土上的一粒白珍珠,格外扎眼。
&esp;&esp;工作人員的嗓音再度從耳機傳出,與跟蹤者無關,是關于柳朝思他們的最新消息。
&esp;&esp;“一個好消息,以及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esp;&esp;“好消息。”
&esp;&esp;“經過一晚的努力奮戰,柳同志他們不僅順利逃脫魔爪,還把奴隸主捆了丟進馬糞里,洗了個振糞人心的澡。”
&esp;&esp;“很好,壞消息呢?”
&esp;&esp;“柳同志他們翻墻逃出去時,恰巧遇到了城內巡邏的地方執法機構,對方人數太多,他們當場落網……”
&esp;&esp;農奴出逃。
&esp;&esp;還把貴族農奴主丟進了馬糞里。
&esp;&esp;這種可怕的事情,在嘎薩城還是頭一遭出現。
&esp;&esp;作為懲罰,也為了警戒其他農奴,在馬糞貴族的強烈要求下,柳朝思他們被關進了監獄。
&esp;&esp;當然,這不是懲罰。
&esp;&esp;真正的懲罰在三天后。
&esp;&esp;屆時,他們將在大庭廣眾下,承受扒皮抽骨之痛,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肉被制作成一件件法器。
&esp;&esp;半夏現在是全村唯一的希望。
&esp;&esp;隊友后半輩子的量詞是“個”還是“把”,全靠她了。
&esp;&esp;“敢動老子的人——”
&esp;&esp;半夏狠狠甩動長馬鞭,銳意勃發,“通知柳朝思他們,我會盡快趕到,救他們出來。”
&esp;&esp;“是,請小心行事。”
&esp;&esp;馬兒速度已經快到極致。
&esp;&esp;疾如風,快如電。
&esp;&esp;不多時,便抵達了嘎薩城的邊緣。
&esp;&esp;翻過前面的黃土山坡,就能進入嘎薩城的城內。
&esp;&esp;這時,走在前面的達瓦格絨父子,忽然減緩馬速,兩人緊捂“咕咕嚕嚕”的肚子,后背彎成了蝦米。
&esp;&esp;他們面帶祈求地看向半夏。
&esp;&esp;“去吧。”半夏揮揮手中的馬鞭。
&esp;&esp;左右已經抵達嘎薩城,也不差這么一時半會。
&esp;&esp;“誒誒!”
&esp;&esp;達瓦格絨父子火急火燎翻身下馬,夾緊雙腿,迫不及待沖進了不遠處的草叢。
&esp;&esp;半夏騎在馬背上,緩步翻過高坡。
&esp;&esp;陡然。
&esp;&esp;一片猙獰黑林,印入眼簾。
&esp;&esp;是片色澤漆黑的樹林,沒有枝葉,只有歪七扭八、張牙舞爪的猙獰枝椏,粗笨圓鼓的樹干內,鑲嵌著一個“人”。
&esp;&esp;有手有腿有鼻子有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