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忽而。
&esp;&esp;有破空聲,從斜后方傳來。
&esp;&esp;半夏靈巧側身閃躲,如一柄從天而降的利刃,吃了敗仗的吉祥干媽從她面前飛掠而過。
&esp;&esp;在她錯愕的目光中。
&esp;&esp;“轟隆!!”
&esp;&esp;一聲悶響,碎石飛濺。
&esp;&esp;吉祥干媽歪歪斜斜著陸,半截身子深陷入地底。
&esp;&esp;半夏清楚,未完全復蘇的吉祥干媽絕非她那“好大兒”的對手,但只阻擋這短短一會就徹底敗落,是她沒想到的。
&esp;&esp;她那“好大兒”。
&esp;&esp;比預計中的,強上太多!
&esp;&esp;“咳咳”
&esp;&esp;半夏悶悶咳兩聲,揮散面前灰塵,沖到吉祥干媽身前,試圖將它從地下拔出,柔軟指尖剛觸碰到它斑駁的身軀,就聽“啪嗒”一聲。
&esp;&esp;斷了!
&esp;&esp;干媽的一條胳膊,斷了!!
&esp;&esp;來不及去譴責邪神崽的家暴行為,半夏使出吃奶的勁兒,終于將干媽從地下拔出,準備扛著它一起跑。
&esp;&esp;卻見。
&esp;&esp;干媽揮舞僅剩的獨臂,試圖彎腰。
&esp;&esp;以為它是舍不得自己的斷臂,半夏趕忙彎腰撿起那條斷臂,塞到它懷中。
&esp;&esp;就見,一生要強的干媽不耐煩地丟掉自己的斷臂,試圖彎腰撿起,它這一戰中唯一的戰利品——
&esp;&esp;一截邪神崽的觸手。
&esp;&esp;半夏:“……”
&esp;&esp;無fuck可說:)。
&esp;&esp;她只好再次彎腰撿起斷臂與觸手,一股腦塞進吉祥干媽懷中后,扛起它,拔腿就跑。
&esp;&esp;其他大半玩家,已經飛奔出副本。
&esp;&esp;在他們的加油助威中。
&esp;&esp;望著僅有兩步之隔的副本分界線,半夏雙腿微屈蓄力,足尖猛地一蹬,飛身而起——
&esp;&esp;下一瞬。
&esp;&esp;細細軟軟的觸手,纏住她的腳踝。
&esp;&esp;半夏保持著飛身而起的姿態,定格在半空。
&esp;&esp;“媽媽。”
&esp;&esp;身后傳來祂的呼喚。
&esp;&esp;半夏知道自己不該回頭,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身軀,她一寸寸扭過頭,占據半邊天的不可名狀之物,出現在視野中。
&esp;&esp;很奇妙。
&esp;&esp;像是在認知中打了馬賽克,明明已經清晰地觀測到祂的模樣,卻無法用語言進行形容。
&esp;&esp;斷斷續續的模糊絮語,從那團“馬賽克”中傳出。
&esp;&esp;“你是……媽……”
&esp;&esp;祂撕裂自己的胸腔。
&esp;&esp;“怎舍殺死……”
&esp;&esp;祂扒開蠕動的血肉,露出一團躍動的鮮紅心臟。
&esp;&esp;“只是想……藏起媽媽……”
&esp;&esp;吾自您的心中誕生。
&esp;&esp;就把您藏進吾的心臟,好不好呀。
&esp;&esp;半夏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竟然能夠在這些支離破碎的話語中,t到祂的意思。
&esp;&esp;藏在心臟中。
&esp;&esp;這是什么血腥獵奇向劇情?
&esp;&esp;倘若她真是穿書,這種暴力血腥的劇情,確定不會迎來大片紅鎖?!
&esp;&esp;半夏試圖勸邪神崽冷靜,祂不聽不聽就不聽,拖拽起老母親與吉祥姥姥,就朝自己心口懟。
&esp;&esp;眼看劇情就要朝著404方向狂奔。
&esp;&esp;電光石火間——
&esp;&esp;“南無阿彌陀佛。”
&esp;&esp;平和悲憫的佛音,在世間回蕩。
&esp;&esp;一尊通天達地的金色大佛,拔地而起,占據了副本的半邊天,佛光普照,與不可名狀的邪神分庭抗禮。
&esp;&esp;在陣陣佛音中。
&esp;&esp;半夏悄悄睜開雙眼,側眸。
&esp;&esp;大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