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無意中瞥見,道路盡頭的細密雨幕中,矗立著一座黑黝黝的建筑。
&esp;&esp;從建筑輪廓來看,似乎是座廟。
&esp;&esp;在這種詭怪叢生的地界,看似最安全的廟宇,實則才是最危險的,看出半夏的小心思,硬漢男趕忙阻攔,“危險,危險,那里危險!”
&esp;&esp;半危險本險夏高視闊步,脫口而出,“……能有我危險?”
&esp;&esp;一人頂一個拆遷辦呢,手動微笑。
&esp;&esp;硬漢男:“……”
&esp;&esp;無話可說。
&esp;&esp;路旁,似是聽到了他們的說話聲,一位滿頭銀發的老婦,從門后探出頭,大聲詢問:“雨大風高,你們二位這是準備去哪?”
&esp;&esp;隔著密密匝匝的雨幕,看不清老婦的模樣與神情。
&esp;&esp;半夏抬手指指前方的黑暗。
&esp;&esp;老婦露出了然神情,“去地仙廟啊,廟里供奉的福黎仙確實挺靈,還能給人帶來好運嘞!”
&esp;&esp;“帶來好運?”半夏的注意力,全放在她最后那句話上。
&esp;&esp;“是嘞。”
&esp;&esp;老婦是福黎仙的信徒,細細介紹起,“我們鎮上的福黎仙有求必應,不過想要求它,必須心誠。”
&esp;&esp;“倘若心不誠,那就麻煩大了!”
&esp;&esp;“它會進入夢中,殺死所有不虔誠的偽信徒——”
&esp;&esp;“轟隆隆!!”
&esp;&esp;又是一道驚雷落下。
&esp;&esp;雷聲模糊了老婦的最后一句話。
&esp;&esp;硬漢男卻依舊聽得清清楚楚,心不誠便要殺人,這位福黎仙一看就是只野路子的邪神。
&esp;&esp;他拽起半夏的手臂,“老大,廟里住著邪神!”
&esp;&esp;半夏:“和我比,誰更邪?”
&esp;&esp;硬漢男:“……”
&esp;&esp;想到她那比瘟疫還可怕的傳染性霉運,他把勸說的話咽回肚子里,廟里的野神還真未必有她邪。
&esp;&esp;別人倒霉,孤身承受。
&esp;&esp;半夏倒霉,大殺四方。
&esp;&esp;她這種不但自己倒霉,還能影響周圍的事物陪自己一起共沉淪,也說不清究竟誰更倒霉。
&esp;&esp;“我當然知道廟中會有危險。”
&esp;&esp;半夏直勾勾望著前方,“就是因為知道有危險,我才要過去。”
&esp;&esp;硬漢男:“為什么?”
&esp;&esp;半夏:“這個副本,開啟了多久?”
&esp;&esp;硬漢男:“半月有余。”
&esp;&esp;“是啊,已經過去半個月了。”
&esp;&esp;半夏語重心沉,“可是我們,連副本任務的一絲頭緒也沒有找到,——躲避危險,確實能獲得短暫安全。”
&esp;&esp;“但倘若一直躲避,那將永遠不會有找到線索的機會。”
&esp;&esp;“你悟了嗎?”
&esp;&esp;聽著半夏義正詞嚴的話語。
&esp;&esp;硬漢男悟了,“你是想找個送上門的沙包?”
&esp;&esp;半夏:“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esp;&esp;硬漢男:“okk。”
&esp;&esp;雖說是在副本中,手機卻依舊能夠使用。
&esp;&esp;半夏聯系了國家隊的隊員,表示自己已經找到避雨的地方,而后將廟宇的位置告訴了他們。
&esp;&esp;對面的廟宇有些年頭,墻體斑駁。
&esp;&esp;走到古廟屋檐下。
&esp;&esp;硬漢男收起手中的雨傘。
&esp;&esp;古廟房門大敞著,里面漆黑一片,只能隱約瞧見,一座高大的神像,坐落在供桌后。
&esp;&esp;從神像輪廓來看,似乎是只獸神。
&esp;&esp;他正凝眸打量著。
&esp;&esp;忽見身旁的半夏皺緊眉頭。
&esp;&esp;以為她是發現了什么危險,硬漢男渾身肌肉緊繃起,他警惕地環顧著四周的黑暗,“怎么了?”
&esp;&esp;“你有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