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半夏探頭瞅了一眼,沒有制服,是野生玩家,一男一女,從挽手的姿勢來看,極大概率是一對情侶。
&esp;&esp;兩人風塵仆仆,灰頭土臉。
&esp;&esp;身邊沒有任何載具,顯然是步行趕來。
&esp;&esp;瞧見靠近的小三輪,情侶二人攤開空蕩蕩的雙手,以示友好,男友更是熱情搭起話,“兄弟,裝備不錯嘛。”
&esp;&esp;硬漢男朝他們點點頭,“玩家?”
&esp;&esp;男友點頭,“是。”
&esp;&esp;雙方都是準備前往村中過夜。
&esp;&esp;簡單寒暄兩句,兩隊便湊成一隊,決定一起進入,遇到什么危險也能互相有個照應。
&esp;&esp;“你們聽,有哀樂。”
&esp;&esp;半夏坐在小三輪中,忽然出聲。
&esp;&esp;談話遭到打斷,硬漢男三人豎起耳朵,凄厲的嗩吶聲若隱若現,從村子內部傳來,由遠及近。
&esp;&esp;小情侶伸長腦袋去看。
&esp;&esp;暮色籠罩的村道拐角,紙錢飛舞。
&esp;&esp;一支白花花的出殯隊伍,在哭聲的環繞下,正朝村口走來。
&esp;&esp;硬漢男蹬起小三輪,將車子藏放在附近的房屋,他俯身半趴在草叢中,暗中觀察。
&esp;&esp;出殯隊伍朝著村外走去。
&esp;&esp;與藏在村口的玩家團,擦肩而過。
&esp;&esp;白花花的紙錢漫天飄舞,染白了后方的村道。
&esp;&esp;悲戚的哭聲漸漸遠去。
&esp;&esp;村民的議論,斷斷續續鉆入耳中。
&esp;&esp;“造孽啊!”
&esp;&esp;“好好一個男娃,說沒就沒了!”
&esp;&esp;“老李家可就只有這么一個兒子,現在香火徹底斷嘍,以后老了連個摔盆的都沒有。”
&esp;&esp;“聽說,是掉進茅坑溺死的!”
&esp;&esp;“我說呢,怎么一股臭味。”
&esp;&esp;“這個死法也太慘了!”
&esp;&esp;“這男娃兒走的蹊蹺,年紀輕輕就去了,估計以后還有的鬧。”
&esp;&esp;“怎么個蹊蹺法?”
&esp;&esp;“據說是黃大仙作祟。”
&esp;&esp;“嘶,怎地惹到大仙頭上了?!”
&esp;&esp;聽到這話的村民心中一驚。
&esp;&esp;察覺到異常的氣息,躲在附近的玩家豎起耳朵,凝神細聽。
&esp;&esp;“也就前兩天的事兒。”
&esp;&esp;拿著旱煙的老叟,狠狠抽了兩口,才繼續道,“我親眼瞧見的,老李家的兒子被黃大仙看中,討封了!”
&esp;&esp;“嘖嘖嘖,怪不得。”
&esp;&esp;“只能怪他運道不好,遇到這事。”
&esp;&esp;“被大仙討封的,可沒幾個能活下來。”
&esp;&esp;“命啊,這些都是命!”
&esp;&esp;“希望這孩子,走的時候胸口里沒怨氣,不然怕是還要回來鬧……”
&esp;&esp;“……”
&esp;&esp;村民們搖頭感嘆幾句。
&esp;&esp;出殯隊伍已經走遠,消失在蒼茫暮色,村民們也三三兩兩從村口散開,各回各家。
&esp;&esp;半夏抄著口袋,從樹后走出。
&esp;&esp;女玩家跟在她身后,“黃大仙是指黃鼠狼?”
&esp;&esp;半夏:“對,狐黃白柳灰五大家仙,我記得還挺有名氣,很多恐怖故事里的常駐角色。”
&esp;&esp;在場的幾位玩家,都或多或少聽說過黃大仙討封的傳說。
&esp;&esp;黃大仙就是黃鼠狼,民間傳說中,黃鼠狼修煉到一定程度,會攔路朝人討封,問:
&esp;&esp;“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esp;&esp;回答像人,會廢掉它一身修為。
&esp;&esp;回答像神,它會修煉成仙。
&esp;&esp;無論給出哪個回答,被討封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回答像人,會遭到黃大仙報復;回答像神,會毀了自己一身運道。
&esp;&esp;封仙這種事。
&esp;&esp;可不是碰碰嘴皮子就能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