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男也瞪著紅腫驚惶的眼睛,睜眼到天亮。
&esp;&esp;直到清晨第一縷陽光,穿過窗簾縫隙,照射進客房地板上。
&esp;&esp;“嘰嘰喳喳”的鳥聲在窗外盤旋,床上的室友也陸續醒來,眼鏡男才感覺自己重回到人世間。
&esp;&esp;他挪動麻木的雙腿,踉蹌起身。
&esp;&esp;“你們終于醒了,今天凌晨——”
&esp;&esp;眼鏡男激動到語無倫次,沒等他傾訴夜里的恐怖經歷,硬漢男擺擺手,“不用,我聽到了。”
&esp;&esp;“聽到了?”他微微一愣,很快就明白了過來,當即火冒三丈,“臥槽,你倆裝睡?!”
&esp;&esp;“淦!!”
&esp;&esp;“你們可真是好樣的。”
&esp;&esp;“老子早上快嚇死了,你知不知道!!”
&esp;&esp;“我在那里擔驚受怕,你們倒好,躺在床上裝模作樣,艸!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才會認識你們兩個……”
&esp;&esp;看著情緒激動,罵罵咧咧的眼鏡男,硬漢男尷尬地摸摸鼻梁,他也知道自己這事做得不地道,強行轉移起話題:
&esp;&esp;“我們這不是也害怕嗎。”
&esp;&esp;“好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回去后請你喝酒賠罪!”
&esp;&esp;穿上外套。
&esp;&esp;他們躡手躡腳走到門后。
&esp;&esp;互相交換了眼神,司機抬手按在門把手上。
&esp;&esp;“嘎吱”
&esp;&esp;微弱的門軸轉動聲響起。
&esp;&esp;203的房門,緩緩拉開一條窄縫。
&esp;&esp;通過縫隙,他們忐忑地望向門外,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狼藉的長走廊,靠墻擺放的桌柜倒了一地,一些花瓶擺件也換了位置。
&esp;&esp;就連鋪的地毯,也變得皺巴巴的。
&esp;&esp;看到眼前這仿若災難現場的一幕,躲在門后的幾人張大嘴巴。
&esp;&esp;“天吶!”
&esp;&esp;“昨晚發生了什么??”
&esp;&esp;“有小偷光顧?還是搶劫犯??”
&esp;&esp;沒有發現什么危險,司機幾人走出203,敲響隔壁房門。
&esp;&esp;只有柳朝思一人走出房間。
&esp;&esp;硬漢男:“那個學生仔呢?”
&esp;&esp;她站在門前,表情凝重地搖搖頭,“不清楚,我凌晨兩三點左右醒來后,她就不在房間了。”
&esp;&esp;司機心生擔憂,“不會出事了吧!”
&esp;&esp;“昨晚那么大的動靜。”發現有人比自己還倒霉,眼鏡男幸災樂禍道,“說不定還真出事了。”
&esp;&esp;昨晚的動靜,把他們都嚇得不輕。
&esp;&esp;沒敢亂走,幾人簡單商量兩句,決定去一樓大廳找女前臺,打聽一下半夏的下落。
&esp;&esp;離開二樓走廊。
&esp;&esp;柳朝思幾人走下旋轉樓梯,剛到一樓大廳,就發現了半夏的身影。
&esp;&esp;她裹著半干不干的風衣外套,窩在柜臺對面的沙發中,正全神貫注擺弄一只銀白色金屬小箱。
&esp;&esp;聽到有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
&esp;&esp;半夏頭也不抬地揮揮手,打招呼,“早上好。”
&esp;&esp;“你怎么在這?”眼鏡男快步走下樓梯,見她生龍活虎地坐著,身上也沒受什么傷,心中有些失落。
&esp;&esp;半夏反問:“我為什么不能在這?”
&esp;&esp;“這是什么?”
&esp;&esp;不知該如何回答,眼鏡男指指她懷中的金屬盒,強行轉移起話題。
&esp;&esp;“顯而易見,這是只帶鎖的盒子。”半夏擺弄著盒上掛的小鎖,“具體里面裝的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esp;&esp;“哪來的?”
&esp;&esp;柳朝思跟在后面,走下樓梯。
&esp;&esp;半夏翹起一根手指,對準上方天花板,“頂樓,我可是費了好大功夫才找到的。”
&esp;&esp;“頂樓?”
&esp;&esp;柳朝思微愣了愣,旋即脫口而出,“今早的動靜,是你弄出來的!”
&esp;&esp;半夏訕笑著摸摸鼻尖,“大概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