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的可不是為了打劫。
&esp;&esp;她只是想找詭快遞打聽一下,自己這段時間重復夢到同一個地方,是否和它有關,這件事處處透著邪門。
&esp;&esp;不盡快找出原因,她寢食難安。
&esp;&esp;“你知道……嗯?”半夏抬起頭,卻發現沙發旁空蕩蕩的。
&esp;&esp;鬼呢?
&esp;&esp;那么大一只鬼呢——
&esp;&esp;再次環視一圈凌亂的客廳,她才敢確定,詭快遞趁著自己打量“好處費”的工夫,提桶跑路了。
&esp;&esp;將涌到舌尖的話,咽回肚子里。
&esp;&esp;半夏轉而看向詭快遞送的禮物。
&esp;&esp;書本大小的黑絲絨質地禮盒,由一根鮮紅的綢帶捆綁著,禮盒右下角掛著張質地偏硬的金屬卡片,上面鏤刻有一排小字:
&esp;&esp;“發件人:龍**,風**
&esp;&esp;備注:孩子,生日快樂 ”
&esp;&esp;半夏微怔。
&esp;&esp;旋即,再次端量一遍發件人。
&esp;&esp;盡管后面的名被馬賽克糊得結結實實,但憑借前面的稀有姓氏,半夏還是猜出了發件人的身份。
&esp;&esp;她的父親姓風,母親姓龍。
&esp;&esp;可是她是孤兒,這份快遞怎么可能是——
&esp;&esp;等等!
&esp;&esp;半夏很快就反應過來,快遞小哥不是陽間人,所以離世多年的父母給自己寄快遞,這……太合理了。
&esp;&esp;她沉吟稍許,決定拆開禮盒。
&esp;&esp;這份特殊的快遞有可能是她父母寄來,也有一定幾率是旁人冒充寄來,目前已知的線索,寄件人上留的確實是她父母的名字。
&esp;&esp;無論真正的寄件人是誰,都和她父母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esp;&esp;半夏只是個普通學生,想要對付她,沒必要大費周折,這只禮盒中存在危險物的可能性不高。
&esp;&esp;說干就干,她拆開系成蝴蝶結的綢帶,掀起觸感滑膩的絲絨盒蓋,好奇望向盒內。
&esp;&esp;一本厚實的黑皮書,靜靜躺在盒中。
&esp;&esp;書封是由某種動物的皮去毛后鞣制成,細膩滑潤,散發著古舊神秘的晦澀氣息,在封面正中間,有一圈猩紅色紋路。
&esp;&esp;乍一看,似是半闔起的豎瞳。
&esp;&esp;半夏覺得眼熟,在記憶中翻找片刻,很快便回憶起,這本書同她夢境中出現過的黑皮書一模一樣。
&esp;&esp;不僅如此。
&esp;&esp;書上的猩紅色紋路……
&esp;&esp;她感覺在更久遠的過去,見到過。
&esp;&esp;半夏苦思許久,實在想不起究竟在哪兒見到過。
&esp;&esp;索性放棄,她起身收拾桌面上的禮盒包裝,拎起鏤刻有父母名姓的金屬小牌,無意中瞥見寄件人那欄的風姓。
&esp;&esp;半夏豁然記起。
&esp;&esp;沙漏。
&esp;&esp;是在那只沙漏上!
&esp;&esp;在半夏出生不久,她父母便離開了,除去他們的姓名與一只小小沙漏,什么也沒留下。
&esp;&esp;她曾在那只沙漏上,看到過豎瞳紋路,不過這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
&esp;&esp;上次接觸那只沙漏,還是在半夏四歲左右,過去了太長時間,她的記憶已經模糊,不確定紋路是否一致。
&esp;&esp;那只沙漏不在身邊。
&esp;&esp;只能日后再找時間,確定此事。
&esp;&esp;半夏現在更關心另一個問題,這本黑皮書為何會出現在自己夢境中,夢與書之間又有著怎樣的聯系。
&esp;&esp;“噠”
&esp;&esp;“噠”
&esp;&esp;指尖敲打著柔韌的書封。
&esp;&esp;半夏沉吟片刻,猶豫著掀開了封面。
&esp;&esp;書里或許記錄有一些東西,說不定有……
&esp;&esp;正這般想著,她手心的黑皮書驀然散開,融成一團深不見底的黑,無盡黑暗從她掌心彌散,驅逐了目之所及的所有光亮。
&esp;&esp;宛若,在被深淵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