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姜大聲抖著手,語氣也有些恍惚:“我剛剛沒有碰到他吧?”
&esp;&esp;那個出租司機一直不敢看這邊,聽到他的話也只是搖了搖頭,“不、不知道。”
&esp;&esp;姜大聲努力冷靜著,不敢上前查看,也不知道自己剛剛轉向時有沒有碰到對方,這時候不能離開,如果真的碰到了,離開就是逃逸。
&esp;&esp;直到幾分鐘后,救護車終于趕到,見到地上的場景,幾個醫護人員對視了一眼飛奔過來。
&esp;&esp;然而地上的人早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征,即使他們努力搶救想要回復傷者的心跳也無濟于事。
&esp;&esp;晚到兩分鐘的交警看到姜大聲有些詫異,隨口問了一句:“是誰撞的?”
&esp;&esp;姜大聲立刻搖頭,而另一邊的司機也搖著頭,滿臉慌張,抖著聲音說:“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撞的,我抬頭時他就躺在那邊了……”
&esp;&esp;警察看了眼兩人,又看了眼那邊還在努力搶救的醫護人員,嘆了口氣,“你們先都和我走一趟吧。”
&esp;&esp;凌晨三點,醫院方宣布傷者搶救無效,并且體內檢測出大量酒精。
&esp;&esp;而警察在調取了監控之后仔細查看后確認姜大聲的車子并沒有碰到死者后就放他離開了,只是后續調查如果需要配合,姜大聲還是得再來警局。
&esp;&esp;調查還在繼續,具體事項警方并沒有透露,而重新回到車上的姜大聲并不知道對方已經死亡,只是心中又出現了剛剛那個可怖的場景,如果、如果自己沒有聽話地慢慢開車,自己就算是踩了剎車是不是也會碰上那個人?
&esp;&esp;如果自己超速了,是不是就會從那個人身上碾過去,如果對方死亡了,那自己還能說得清嗎。
&esp;&esp;如果自己能夠再慢一點,心態能夠再好一點,是不是也能成功變道直接離開?
&esp;&esp;深更半夜的警局外,無數的念頭在腦海中閃過,姜大聲趴在方向盤上眼中滿是驚慌與慶幸。
&esp;&esp;他抖著手拿過副駕駛上的水,抖著手打開時因為晃動,水都濺了幾滴自己身上。
&esp;&esp;冰涼的水下了肚子,他才算是稍微緩了一些過來,還好自己提前減速了,還好,差點第二次出車禍的姜大聲狠狠捏了一下自己的虎口,讓疼痛給自己長點教訓。
&esp;&esp;他的眼眶因為慶幸和疼痛開始濕潤,這次慢慢開車回到家時都已經五點了,父母和姐姐早就已經睡下了,姜大聲躺在自己從小長大的家中,緊緊抱著薄薄的被子,恐懼、慶幸以及困意同時涌了上來。
&esp;&esp;似乎是因為半夜看到了可怕的景象,似乎又是被自己的想象嚇到。這一覺一直是半夢半醒的,恍惚間在夢中他見到自己滿眼恐懼,紅著眼睛對著穿著制服的警察說他真的沒看見有人倒在那里。
&esp;&esp;畫面又一轉,監察人員宣布死者自己屬于酒駕,撞到橋墩后又被沖力撞飛碰到了出租車,監控顯示對方因為未帶頭盔,頭部受到重擊,頸部也已經完全扭曲。
&esp;&esp;然而按照現有證據還不能確認姜大聲對對方的死亡有沒有責任時,夢中的姜大聲絕望地閉上眼睛。
&esp;&esp;光怪陸離的景象飛快飄過,在等待警方調查時,自己的工作被停,網上的輿論也持續發酵,情況似乎已經陷入了絕境。自己整夜整夜地睡不著,阿爸偶媽努那都是心疼又無奈地看著自己。
&esp;&esp;直到自己的隊長滿臉憔悴地來到自己家一把把自己拎了起來,嚴肅地對著自己說“無論最后警方怎么認定,我們現在至少要先去尋求對方家人的原諒。”
&esp;&esp;好像夢中的至龍哥也發生了什么事,他幾乎瘦成了只剩下骨架的樣子,姜大聲立刻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做夢,他啞著聲音問“hiong,藝恩呢?”
&esp;&esp;有藝恩在,至龍哥不可能會瘦成這種模樣的。
&esp;&esp;然而夢里的至龍哥似乎比他更疑惑,甚至問出了“誰是藝恩”這種話。
&esp;&esp;畫面再次轉換,夢里至龍哥陪著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去死者家中,一次又一次地陪著自己認錯,姜大聲明知道是在夢中,然而在見到瘦成一陣風就能吹走的至龍哥朝著死者家屬跪下時,他還是忍不住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esp;&esp;讓你開車超速!讓你開車不仔細看!
&esp;&esp;一場夢做下來,姜大聲的枕頭都已經濕透了。
&esp;&esp;姜媽媽早上推開門時就見到兒子的枕頭上滿是淚水濕透的痕跡,而他的臉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