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鐘后,尷尬的從一個人變成了兩個人。
&esp;&esp;藝恩耳尖通紅,臉上都燙得能夠煎蛋了,她直挺挺地把自己貼在椅背上,嘴唇微動:“變態!我就說了你是變態??!”
&esp;&esp;再過幾個月都要高考了,藝恩不至于不知道男生的正常生理現象,但是為什么有人的敏感點是頭皮啊!她滿臉通紅,想到自己因為摸他的頭皮害得他這樣,就恨不得鉆進地里。
&esp;&esp;而權至龍彎著腰,雙腿并攏,雙手捂住自己的臉不去看藝恩。他也因為自己的反應而滿臉通紅,尷尬中又帶上了咬牙切齒,“誰是變態?我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還有,我一開始不是就叫你別摸了嗎?”
&esp;&esp;那我也不知道你被摸頭皮會有感覺啊!藝恩抿著嘴,只覺得整個人都像是被火燒了一般,“……那現在怎么辦?我先走了,你自己去機場吧?!?
&esp;&esp;“……你敢!”權至龍捂住自己的耳朵,調整著自己的呼吸節奏,等電影終于定格在那句經典臺詞“too fast to live,too young to die”時,他已經一點都不再感嘆生命的短暫,反而恨不得自己就死在這個電影院里。
&esp;&esp;兩個人的聲音都壓地極低,一片兵荒馬亂中電影開始步入尾聲。片尾曲響起,權至龍小聲說著:“等后面的人先走,你再和我坐兩分鐘?!?
&esp;&esp;藝恩面紅耳赤地“嗯”了一聲,雖然說著要把他丟在這里,但是總不能真讓他一個人去機場吧?他可是特地回來陪自己過生日的啊。
&esp;&esp;兩個人把口罩戴好,等著后排的人離開,然而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在等彩蛋,竟然穩坐如山。
&esp;&esp;兩人也不敢轉頭看對方到底準備走沒有,只能尷尬地像是木頭一般坐在原地,直到權至龍終于直起了自己仿若被千斤頂壓住的腰,兩人尷尬地站起來向外走。眼神沒有任何對視,手也不牽了,像是恨不得對方或者自己換一個星球生活一般。
&esp;&esp;凌晨的車不容易打,然而兩個人就站在打車點,因為先前的尷尬一句話都不說,甚至兩人中間都已經有了一拳之隔。
&esp;&esp;直到權至龍終于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表情嚴肅的藝恩,面色難堪,“我真的不是變態?!?
&esp;&esp;即使身為成年人的他偶爾的確有過不健康的想法,甚至也會在夢中夢到藝恩,但是在現實生活中,面對還未成年的藝恩,他真的沒有想過要做什么。
&esp;&esp;藝恩手指摩擦著自己的褲縫,直立立的模樣像是中國軍訓時的軍姿一般,她垂著眼睛,小聲“嗯”了一聲。
&esp;&esp;別再和她說了!藝恩耳尖再次開始染上粉色,就這樣當做什么都沒發生就過去不好嗎。
&esp;&esp;她不再說話,權至龍也沉默了。尷尬的氛圍在兩人之間蔓延,藝恩小心側頭看了一眼權至龍,就連他強裝鎮定,實則耳尖的通紅也暴露了他的羞澀。
&esp;&esp;不知怎么的,藝恩突然低著頭“噗呲”笑了出來。
&esp;&esp;聽到她的笑聲,權至龍松了口氣,小聲嘟囔:“還笑還笑,都怪你?。∵@家電影院這輩子我都不來了!”
&esp;&esp;“電影院做錯了什么?。 彼嚩餍χ悼戳怂谎?。
&esp;&esp;權至龍轉頭不看她,雙手環胸癟了下嘴,聲音輕到藝恩都要聽不見了,“那總不能不和你看電影吧!?”
&esp;&esp;不能怪你,只能怪電影院了啊。
&esp;&esp;藝恩低著頭笑了起來,有人更尷尬,她耳尖的熱意似乎也開始慢慢消退了。
&esp;&esp;天已經開始微微亮了,總算有空車經過,藝恩招了招手率先坐進后排。
&esp;&esp;后進來的權至龍緊貼著另一邊車窗,聽著藝恩對師傅說去機場時,把自己的一邊臉貼在冰涼的車窗上,試圖用車窗給自己降溫。
&esp;&esp;這種坐上車就一人一邊,不說話也不對視的乘客都是情侶鬧矛盾,師傅看了一眼后視鏡,也很有眼色地閉上了嘴。
&esp;&esp;藝恩靠在左邊車窗上,小心地看著窗戶上倒映出來的權至龍,看著他似乎還在尷尬的模樣,藏在口罩下的嘴忍不住勾了勾。
&esp;&esp;察覺到她在通過車窗看自己,權至龍也看向車窗,兩個人一左一右,卻靠著車窗對視著。
&esp;&esp;“別尷尬啦?!弊⒁獾剿幕匾?,藝恩笑著抬手,用白皙修長的手指在車窗上寫著,韓語的寫法簡單,從倒映的車窗中權至龍思考了片刻就猜到了她在寫什么。
&esp;&esp;他也抬手在車窗上比劃著,“你快忘記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