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地面,又卷起更多的塵土。
&esp;&esp;天似乎都空了一塊。
&esp;&esp;然而權至龍流著淚,覺得自己的心比這風還要冷、比這天還要空。
&esp;&esp;他望著一盞一盞滅燈的樓,哽咽著再次喊了一聲:“真兒!你在嗎?”
&esp;&esp;藝恩舉著傘站在他身后不遠處,放下心來的同時又覺得很無語,這雨不臟嗎?就這樣仰著頭張嘴吼不會嗆到嗎?
&esp;&esp;看到他朝著叫的那棟樓的最后一盞燈終于滅了,權至龍的淚水混雜著雨水順著下巴向下滑,滅了,全滅了……
&esp;&esp;“他一定覺得自己很像偶像劇里的主角吧?”藝恩抬頭看了一下,確定沒有人看見這個丟臉的場景時才上前將傘舉過他的頭頂。
&esp;&esp;頭頂的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薄薄的布。那么輕薄的一塊布,卻擋住了所有的水,權至龍愣了一下,轉身看見藝恩的一瞬間,幾個小時的委屈突然爆發了,他舉著已經敗了的玫瑰,像個小孩一樣嚎啕大哭,“哇哇哇藝恩!我失戀了啊,她不接我電話,還不回答我啊嗚嗚嗚嗚。”
&esp;&esp;他一邊哭還一邊低頭把藝恩有些偏的雨衣拉直,接著又去扯那玫瑰花,隨著他的低頭,頭發上、睫毛上、臉頰上的水全往玫瑰上打。玫瑰花下午還鮮紅的色彩已經變成了暗紅,權至龍打量著這花,眼淚糊了一臉,只覺得這奄奄一息的玫瑰像是自己的心一般稀巴爛。
&esp;&esp;“幾個小時她都沒理我。”權至龍哭得一抽一抽的,濕透的衣裳貼在身上帶來了一陣陣涼意,卻遠遠不及內心的冰涼,“打電話不接,我喊了那么久也沒人回我,之前她說今天會在家的。”
&esp;&esp;不知道金真兒具體住在哪一層的權至龍只能傻傻地在下面喊著。從一開始的欣喜若狂到后來的焦急疑惑,再到暴雨來時,站了幾個小時的他已經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還要站在這里了。
&esp;&esp;藝恩也不知道。她盯著權至龍哭得傷心欲絕的模樣,又轉頭看了一眼身邊明明有遮雨處的房屋,又聽到雨水墜在自己傘上的聲音,在安慰和吐槽之間她選擇了先避雨:“失戀就非得淋雨才能體現出痛苦嗎?我們要不要先去那里避避雨再說?”
&esp;&esp;雨水順著屋檐往下落,一串接著一串像是珍珠一般。
&esp;&esp;權至龍蹲在角落,腳邊是已經爛了的玫瑰,身上裹著的是藝恩的浴巾,手中緊緊握著的是藝恩的手機。
&esp;&esp;他正和遠在異國的金真兒通話,低垂著狗狗眼,不知道對方說了什么,原本已經控制住的哭腔又涌了上來。
&esp;&esp;藝恩懶得聽他們的談話,捏著權至龍已經進了水完全開不了機的手機,蹲在樓梯口用手機抵著樓梯最角落的尖銳處,想要把后蓋撬開讓水排出去。
&esp;&esp;情情愛愛的,在人生事項中打過勾就好了,能有真金白銀重要嗎?
&esp;&esp;藝恩恨不得現在就找個修手機的店問這手機還有沒有救,畢竟還挺貴的呢。
&esp;&esp;她一只腳抵在階梯上,一只腳站在平地,一邊手扶住防護欄,另一只手用盡了全力把手機后蓋一懟,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
&esp;&esp;藝恩笑了起來,然而見到里面已經全部泡爛了的零件,她整個人又僵住了,沒救了,這手機絕對沒救了。
&esp;&esp;把手機后蓋重新蓋回去,藝恩蹲到權至龍身邊,把它往他的口袋一丟,可別被他找到借口說是自己搞壞的。
&esp;&esp;權至龍聽到金真兒那句“以后應該都不會回國了”時,心一沉,甚至覺得心臟的難受傳到了軀體上,隨著痛苦的心緒自己的左邊身體也一沉。
&esp;&esp;他哽咽著聽金真兒對著自己道歉,眼睛通紅,“沒關系,在國外一切順利。”
&esp;&esp;雨似乎小了一些,權至龍看向外面昏暗的景色,流著眼淚說:“祝你的將來永遠都是浩渺的風景。”
&esp;&esp;金真兒哽咽的聲音也傳了過來,“嗯,祝你和藝恩一切順利。”
&esp;&esp;電話掛斷,他低頭沉默著,整個人像是陷入了一灘死水中一般,就連呼吸聲都帶著疼痛。
&esp;&esp;一動不動的模樣如同會呼吸的雕塑一般。
&esp;&esp;藝恩糾結了片刻,真的這么難過嗎?自己要不要安慰一下啊?然而更重要的是,你能不能把手機還我啊?
&esp;&esp;這水一直往下滴,已經見識過權至龍手機慘狀的藝恩不禁想著,要是我的手機也壞了,你這場失戀中傷心的人又要多了一個啊!
&esp;&esp;她正準備開口,卻不想權至龍先了一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