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戲竟是越演越糟糕。
&esp;&esp;宋宛然忍無可忍,對著臺上的女子直接開口:“下來。”
&esp;&esp;喬越整個人開始顫抖,卻完全不敢回話,立刻從側面的階梯小跑了下來,甚至因為太過著急,還被裙擺絆了一下,整個人“嘭”的一聲摔在地上。
&esp;&esp;她皺了皺眉,似乎感受到了疼痛,可是不敢耽誤,立刻站起來朝宋老師小跑去,“老師,對不起。”
&esp;&esp;她低著頭,額頭上的冷汗不住的往下滴,完全被對方的氣勢壓倒一般。
&esp;&esp;宋宛然也沒有關心她是否摔疼了,只是開始一味的教訓。
&esp;&esp;喬越聽著這些話,默默轉過了頭,眼神中是一片死寂。這一瞬間她又感覺自己像是被困在玻璃瓶中的小蟲子,明明似乎與外面的空氣連接,最終卻發(fā)現自己只能在瓶子中無聲的窒息而亡。
&esp;&esp;明明在后臺還能哭出來的女子,現在卻連淚水都擠不出來,她像是渾身干巴巴的耄耋老人,身上的水分只剩下流淌的血液。
&esp;&esp;戲份結束了,可是南喬還呆站在原地。扮演宋老師的京劇演員有些擔心的抱住南喬,“好了好了,我們南喬不是喬越。”
&esp;&esp;南喬這才在她的懷中流出淚水,淚水一滴滴順著臉頰滴在地上。
&esp;&esp;權至龍本來就是一個共情能力極其強的人,在看南喬的前半部分戲時已經也跟著難受了半天,現在看到已經結束拍攝她還這么難過更是擔心焦急的一直往那邊看去,但是因為沒有在劇組待過又不敢打擾他們,只能一直像望妻石一樣呆看著。
&esp;&esp;突然,他感覺到自己的小腿被什么東西戳了一下,他低頭一看,是一個穿著小戲服的“小丸子”。
&esp;&esp;她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盯著這個戴著黑色帽子和口罩的男人,“叔叔,我怎么沒見過你?”
&esp;&esp;只會簡單中文的權至龍完全懵了,左顧右盼都沒見到有人要來幫自己的樣子。
&esp;&esp;他先是看了下那邊的南喬,她已經從其他演員的懷中出來,抹著眼淚和她說話,他也就放心的蹲下來和小朋友說話,“小朋友你會說英文嗎?”
&esp;&esp;扎著兩個小丸子頭的小米一臉疑惑,“叔叔你在說什么?”
&esp;&esp;兩個人雞同鴨講的對話了兩三句,南喬終于走了過來,她也蹲在權至龍旁邊,“小米怎么啦?”
&esp;&esp;小米撓了撓自己的腦袋,結果只摸到一個丸子,她一臉神秘的對南喬說:“南喬姐姐,我發(fā)現這個叔叔我從來沒見過。”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小小聲聲的和姐姐分享自己的秘密,卻忘了就算大聲說話這個叔叔也聽不懂,“他好像是我在電視上看到過的每次都把自己的臉遮起來的’狗仔‘!爸爸說狗仔就是小狗的崽子!”
&esp;&esp;南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的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哈,你爸爸是這么和你解釋狗仔的嗎?”
&esp;&esp;她點了點頭,不知道南喬姐姐為什么要笑,接著說:“爸爸說遇到這種奇怪的叔叔要快點和他說,可是爸爸剛才去幫我拿牛奶了,我準備先把這個奇怪的叔叔看住!”
&esp;&esp;權至龍只能聽到兩人一下子就“吧啦吧啦”一堆,卻完全不知道兩人在說什么,也不知道南喬到底在笑什么,但是看到南喬從剛才的情緒里走出來,他也跟著在口罩后面笑了起來。
&esp;&esp;小米用更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他,“這個叔叔好像傻乎乎的。”
&esp;&esp;南喬忍住自己再次襲來的笑意,和小米解釋:“這個叔叔不是’狗仔‘,是姐姐的朋友。”
&esp;&esp;小朋友這才松了口氣,“我信南喬姐姐,只是姐姐的朋友怎么這么奇奇怪怪?”
&esp;&esp;南喬還沒回答,小米的爸爸就拿著牛奶過來,看到蹲在自己女兒面前的一男一女有些驚訝,“南喬這個是你朋友嗎?”
&esp;&esp;南喬點了點頭,等到小米爸爸把小米帶走喝牛奶才終于和權至龍兩個人一起站了起來。
&esp;&esp;權至龍好奇的問:“剛才那個小朋友說什么?你怎么突然那么開心?”
&esp;&esp;“啊!小米說你是狗仔kkkk。”南喬沒有告訴他小米對于“狗仔”的理解,僅僅說權至龍是狗仔就已經讓人啼笑皆非了。
&esp;&esp;權至龍也有點想笑,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哇,這一身可是我一大早起來精心搭配的啊。”
&esp;&esp;南喬扯了扯他的漁夫帽,又用手戳了下他的口罩,“小朋友覺得戴著黑色帽子和口罩的人就都是狗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