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今天南喬的戲份已經結束,她洗漱完畢后趴到床上,翻出劇本開始做小筆記。
&esp;&esp;雖然和孫藝珍前輩的對手戲里沒有像之前那樣大爆發的哭戲,可是鄭敏舒對待金在允的復雜情緒卻更難表現。金在允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她的情敵,可是在另一方面她又想保護這個韓仁宇生命的延續。
&esp;&esp;因此在面對金在允時鄭敏舒的行為總是矛盾的,她也想要嘗試看看是否他們的生命能否再次互換,可是她也記得韓仁宇消散前那個心滿意足的微笑。
&esp;&esp;10月份,《停滯時間的河》片場,南喬的最后一場戲。
&esp;&esp;金在允終于按照在自己世界里找到的小冊子里給的道路,在這個世界找到了能夠轉換兩人生命的方法。她的手顫抖著想要放上去,誰曾想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esp;&esp;她轉頭,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了然道:“你到底是誰?為什么總在干擾我。”
&esp;&esp;鄭敏舒沒有回答,反而是伸出另一只手,那只手上戴著一條和金在允手上完全相同的手鏈。
&esp;&esp;金在允第一次表現出震驚,“這是仁宇的手鏈,怎么會在你這里?不對,你們明明是兩個時空的人,怎么會……”
&esp;&esp;她失措到有些語無倫次,將要放上儀器的手也垂了下來。
&esp;&esp;“到底是怎么回事?任宇他,不是意外墜河死亡的嗎?”
&esp;&esp;鄭敏舒拉著她往她們第一次相遇的河邊走去,兩人坐在河道旁,開誠布公。
&esp;&esp;“我第一次遇到仁宇xi也是在這里,但是和你不同,他那時候已經來過這個世界好幾次了。”
&esp;&esp;鄭敏舒屈膝,側過頭望著金在允,“你和他描述的不太一樣,他說你很愛笑。”
&esp;&esp;金在允雙手向后撐,也側頭看她,“我曾經很愛笑,只是他出意外離開后,我好像失去了笑的能力。”
&esp;&esp;“所以我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你是認為他死在了那條河里,所以你也想一起離開嗎?”
&esp;&esp;金在允點點頭,“我撐了五年了,太累了。”她把目光移向河流,“可是那次我沒死成,回去后還發現了一本小冊子,上面說了一命換一命的方法!我想試試能不能讓他回來。”
&esp;&esp;她低下頭,“他還那么年輕,如果那天不是我非要冒著雨去找他,也許他不會出事。”
&esp;&esp;鄭敏舒把視線投向天空,“可是在他告訴我的故事里,事情不是如你所說的這樣。”
&esp;&esp;她不顧金在允的震驚,接著說:“那天出意外的是你。”
&esp;&esp;她再次看向金在允,眼里帶了淚水,還有那一絲絲的羨慕和一絲絲同情,“你才是他在五年前付出生命救回來的人。”
&esp;&esp;金在允完全愣住了,“我,才是那個出意外的人?”
&esp;&esp;下一秒鐘,毫無征兆的,那個一直面無表情冷靜自持的女孩開始放聲大哭。
&esp;&esp;鄭敏舒坐起身,半跪著擁住她,“是啊,只是他救了你之后,你的記憶被重塑了。他希望你能好好活著。”
&esp;&esp;金在允一邊哭泣,一邊想要沖回儀器那里換回本該活著的那個人,鄭敏舒卻一個突然用力,將她推入了河中。
&esp;&esp;在金在允驚恐的目光中,鄭敏舒狠狠的扯斷手鏈。“好好活下去,他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在意識消散的最后一秒,金在允只聽到了她的這句話便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世界。
&esp;&esp;看著消失在河中的金在允,鄭敏舒脫力般的跪倒在地,無聲的淚水滴落在地上,喃喃自語,“對不起,說我自私也好,說我無恥也罷,只是如果你讓他回來,他發現我沒有阻止你,他會恨我的,他會恨我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顫抖,可以感覺的出她也已經精疲力盡了。
&esp;&esp;她顫顫巍巍的撿起已經斷裂的手鏈,以后,兩個時空再也不會交錯了,她也切斷了自己唯一的念想。
&esp;&esp;這次,是終于結束了吧,仁宇xi,再見了,在允xi,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即使痛苦,即使絕望,也不能辜負韓仁宇。
&esp;&esp;“cut!”隨著導演的叫停,南喬從劇組布置的“小河”旁站起來,繞過水走回內場。
&esp;&esp;她笑著抱住張開雙手等著她的尹佳恩,卻沒想到背后突然“嘭”的一聲,“恭喜南喬殺青!”劇組的工作人員齊喊。尹佳恩松開南喬,示意她回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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