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忽然問:“皇爺,您的字是什么?”
&esp;&esp;皇帝的名天下皆知,她并不陌生——煦。
&esp;&esp;李煦。
&esp;&esp;只是為了規矩,她從來沒有喚過。
&esp;&esp;聽她問這個,皇帝停下動作,在她心口寫了兩個字。
&esp;&esp;隨之。
&esp;&esp;隨之,隨之天下之事,心隨往之。
&esp;&esp;她閉上眼,起身將他抱緊。
&esp;&esp;“隨之,你早些回來,我等你?!?
&esp;&esp;皇帝聞言,呼吸一滯,將她整個人抱坐在懷中,加快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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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皇帝出京那一日,是個艷陽天,滿城百姓夾道相送,送陣的鼓聲震耳欲聾。
&esp;&esp;荷回前晚太累,沒有去送,等她醒來時,親征的隊伍已經出了朝陽門。
&esp;&esp;王植這回并沒跟隨在皇帝身邊,而是被留在京城里。
&esp;&esp;“主子叫奴婢好生照看您,娘娘。”王植道:“主子他總是放不下您。”
&esp;&esp;荷回沒吭聲,只是叫人把那些御醫開的藥煎起來,一碗一碗地喝下去。
&esp;&esp;王植大喜,而荷回卻只是盯著那些藥想,若是她好好吃藥,或許皇帝便能早一日歸來。
&esp;&esp;一開始還沒什么,然而時間長了,荷回總覺得渾身不舒坦,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esp;&esp;奇怪,明明之前皇帝不在身邊時,她也從不會如此,也不知如今是怎么了。
&esp;&esp;多半是他給她下了藥。
&esp;&esp;她開始給皇帝寫信,然而卻從不曾寄出去過,怕皇帝在戰場上瞧見影響心情。
&esp;&esp;她不寄,皇帝的信件卻如雪花般飛到她的床頭。
&esp;&esp;“荷回卿卿見信如晤,朕如今身居在外,不能陪伴
&esp;&esp;左右,卿卿按時飯否?天氣轉熱,一應膳食必得清淡,切不可貪涼貪甜,以免傷及脾胃。今日大軍行至紅巖山下,見花開正好,思及卿卿久居深宮,不曾見過,特折一枝,聊表相思。隨之啟?!?
&esp;&esp;“荷回妝閣。上回所贈之花可還歡喜,今日所贈乃沙棘,最是耐旱,花朵簌簌,如繁星點點,贈與卿卿解悶。想你我異地,相隔千里,甚思汝,卿卿可亦思朕耶?”
&esp;&esp;
&esp;&esp;一封接著一封,不過一個多月的功夫,那個用來裝信的匣子便被塞得滿滿當當。
&esp;&esp;荷回每每讀他信件,都忍不住臉頰發燙。
&esp;&esp;皇帝往日里在她跟前那樣沉穩一個人,沒成想寫起信來卻這樣啰嗦。
&esp;&esp;荷回將皇帝送她的那些花都放在一起,時常拿出來瞧,有時候一瞧就是半日。
&esp;&esp;她根本沒意識到,此時的她像極了話本子上的那些春閨怨婦,日日盼著丈夫回家。
&esp;&esp;然而在第十三封信之后,她便再不曾收到皇帝的來信。
&esp;&esp;她心里隱約有了不好的預感。
&esp;&esp;叫來王植,他面色瞧著不大好,只是說一切都好,然而荷回卻知道他在撒謊。
&esp;&esp;“大伴,我想聽實話。”
&esp;&esp;王植猶豫半晌,終于還是道:“娘娘,您聽了別著急,還不一定呢?!?
&esp;&esp;荷回的心止不住地往下落,她笑了笑,說:“嗯,我不急?!?
&esp;&esp;王植這才道:“前線傳來消息,說皇爺領著親軍去與北戎可汗決戰,遇見了沙塵暴,至今還沒有消息?!?
&esp;&esp;荷回心頭咯噔一聲,如同五雷轟頂。
&esp;&esp;“娘娘,這事兒連太后都不知道,寧王不在,您如今是咱們大周的主心骨啊,可千萬要撐住。”
&esp;&esp;王植勸她,“只是斷了消息,什么事兒都不一定呢,娘娘千萬別多想?!?
&esp;&esp;荷回站在那里,覺得這初夏的風分外的冰涼,像極了當初與皇帝在船上初見時的樣子。
&esp;&esp;“娘娘?”王植怕她有個好歹,想叫人扶她去歇息。
&esp;&esp;荷回擺擺手,說沒事。
&esp;&esp;“收拾東西進宮?!?
&esp;&esp;王植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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