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當真因為一個女人叫自己留下昏聵的名聲。
&esp;&esp;然而事實出乎她所料,皇帝對百官的反對視若無睹,對百姓的議論更是置若罔聞,照樣將沈荷回捧在手心里。
&esp;&esp;淑妃心當即涼了半截,正當她想著接下來要怎么辦時,安王反了。
&esp;&esp;并且在他謀反不多久,前朝埋伏在各地的叛軍一一相應,隨他一起舉旗。
&esp;&esp;而他們打的旗號里,其中最為重要的一條便是皇帝強納準兒媳。
&esp;&esp;此時,淑妃已經敏
&esp;&esp;銳地察覺到一股強烈的不對勁。
&esp;&esp;總覺得無形之中,有一只有力的大手在一直主導著這一切,推著人往前走,而那雙手究竟是什么,她無從知曉。
&esp;&esp;她原本心中便有些不安,如今乍然聽聞沈荷回的親人就在京城,那股不安便愈發強烈。
&esp;&esp;聽寧王的意思,沈家人到京城已經不是一日兩日。
&esp;&esp;他們原在安王的地界兒上,安王定然知曉他們的身份,既然如此,便不大可能將他們放出來,反而會想盡辦法,加以利用。
&esp;&esp;以沈家人自身的身份能力,也沒可能自己逃出來。
&esp;&esp;除非——
&esp;&esp;有人預知了安王謀反一事,提前將他們給接了出來。
&esp;&esp;而那個人,究竟是誰?
&esp;&esp;淑妃站在那里,被不知從哪里來的一陣冷風,給吹得遍體生寒。
&esp;&esp;她定了定神,轉頭看了眼趴在桌上、已經有些醉意的李元凈,開口道:
&esp;&esp;“小爺繼續這般下去,叫我如何向太后復命,不過一個女人而已,何以至此?”
&esp;&esp;聽聞太后兩字,李元凈終于懶懶掀起眼簾,笑了一聲。
&esp;&esp;“太后?太后她老人家當然會這么說,沈荷回如今有了身孕,她便是有再大的氣也不會在這時候發,反而會向著她,可原本不是這樣的?!?
&esp;&esp;李元凈聲音里有些委屈,“太后她原本是要為我做主的,可就因為那個還沒成型的孩子,便連她老人家也棄了我?!?
&esp;&esp;他仰頭,朝著淑妃喃喃道:“娘娘,我再不是父皇唯一的孩子了,父皇他,他也許會封沈荷回肚子里的孩子為太子,娘娘,您教教我,教教我該怎么辦?”
&esp;&esp;淑妃見他一臉驚慌失措的模樣,心中亦是煩躁,道:“小爺有如今杞人憂天的功夫,還不如向皇爺請命,上前線去殺敵平叛,有了軍功,自然有人擁戴你,怕什么?”
&esp;&esp;“更何況?!彼蛄嗣虼剑溃骸八亲永锏氖悄惺桥?,誰又知道?!?
&esp;&esp;本以為聽到自己的建議,李元凈會振作起來,誰知他一臉挫敗嘟囔道:
&esp;&esp;“我哪里是會打仗的料,更何況安王和那些前朝叛賊已經被父皇派人收拾得七七八八,如今已是強弩之末,我若去,怕是還沒出朝陽門,大捷的消息便已經被送到乾清宮父皇的案上了?!?
&esp;&esp;淑妃原本已然走到門口,聞言,整個人為之一怔。
&esp;&esp;不由返回到李元凈身邊看著他,問道:“小爺說什么?”
&esp;&esp;李元凈起身,扶著身前的紫檀圓桌,方才勉強站定。
&esp;&esp;“我說,多謝娘娘的好意,平叛馬上就要結束,想必我那二叔很快就要被人押解入京,父皇怕是用不上我了。”
&esp;&esp;淑妃從慈慶宮出去之時,臉色發白,下樓梯沒注意,險些扭著腳,被貼身宮女扶著方才勉力站定。
&esp;&esp;“娘娘?!睂m女語帶憂慮,“您臉色不大好,可是小爺同您說了什么?”
&esp;&esp;淑妃搖了搖頭,并不曾回答她,只是將手中帕子捏緊。
&esp;&esp;太快了。
&esp;&esp;從安王謀反到如今,也才不過半個月的功夫而已。
&esp;&esp;據她所知,安王并非什么不堪一擊的小王,他在自己藩地握有重兵,雖遠不及朝廷的數十萬軍隊,但一旦暴亂起來,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夠解決的。
&esp;&esp;可是皇帝卻在這樣短的時間內,如秋風掃落葉般,飛速解決掉了這一場聲勢浩大的反叛。
&esp;&esp;像提前計劃好的一般。
&esp;&esp;淑妃滿心煩亂,只覺得如今的自己好似身處迷霧之中,看不清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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