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不斷起伏著,“不知不覺就干了這么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若不是凈兒他們告訴我,我還被蒙在鼓里。”
&esp;&esp;皇帝道:“原本早想告知母后此事,只是一直被耽擱著,驚擾了母后,是兒子的過錯。”
&esp;&esp;他語氣平緩,好似說的不是同準兒媳私通,而是吃飯、散心這樣的小事。
&esp;&esp;太后聽得越發來氣,她一向對皇帝同先皇一樣的沉穩脾性感到得意和慶幸,如今卻厭惡起他這番處變不驚的模樣來。
&esp;&esp;錯全都認,事兒是一件沒少干。
&esp;&esp;都將人封皇貴妃了,才到她跟前來認賬,這等有恃無恐,先斬后奏的行徑,著實叫人惱火。
&esp;&esp;她看著他,一腔怒火窩在心頭,朝他發不出來,自然只能遷怒。
&esp;&esp;“你是皇帝,要做什么我攔不住,只是我沒想到沈丫頭也會同你一般期瞞我,她如今同你做下這等叫人不恥的丑事來,著實叫我失望,我往日待她的心,竟全都白費了,來人”
&esp;&esp;“母后。”
&esp;&esp;太后話音剛落,便被皇帝出聲打斷,他視線落在進殿的宮人身上,靜默無語。
&esp;&esp;宮人被他瞧得下意識打了個寒顫,連忙低著腦袋,悄然退了出去。
&esp;&esp;皇帝這才重新抬頭望向太后,眸色漆黑如深潭。
&esp;&esp;“是兒子逼迫的她。”
&esp;&esp;“她開始并不情愿,是迫于兒子的淫威才委身于我,母后生氣,打罵都使得,只是對著兒子便是,不與她有何干系。”
&esp;&esp;“在這件事上,她沒有任何不是之處。”
&esp;&esp;太后先是被他當著自己的面,逼退自己宮人的行為給氣得不輕,如今又聽他這樣一番言論,不禁越發心驚。
&esp;&esp;已經這般護著了么?
&esp;&esp;她不過說了沈荷回一句,喊了‘來人’兩個字,連什么吩咐都沒來得及說出口,他便這樣緊張,深怕她對她不利。
&esp;&esp;這樣的皇帝,叫她覺得陌生。
&esp;&esp;這么多年,她從未見過他在自己跟前這樣維護一個人,還是一個女人。
&esp;&esp;他是當真著了魔了。
&esp;&esp;也是,若不是著了魔,又怎么做出這等事來。
&esp;&esp;“你痰迷了心竅,已經聽不進去話了,還真想當唐明皇不成?”
&esp;&esp;這話其實已經極重,皇帝卻還是那副淡然神情。
&esp;&esp;“母后多慮了,兒子不是唐明皇,荷回也做不了楊貴妃,安史之亂是治國者之失,跟玄宗娶了誰沒有干系。”
&esp;&esp;“你——”太后爭辯不過他,只好閉上眼,眼不見為凈,“皇帝走吧,既然你不怕天下人說你是強搶兒媳的昏君,還有什么好說的。”
&esp;&esp;她言語里的失望不滿,皇帝自然能聽得出來,但他卻沒再多說什么,只是靜靜望著她,隨即收回了視線。
&esp;&esp;“母后好好歇息。”
&esp;&esp;說完這話,皇帝這才起身走了出去。
&esp;&esp;到了外頭,見荷回與一眾嬪妃正在廊下等候自己,只是荷回是跪著,而那些嬪妃則是遠遠聚在一起,時不時望著荷回,彼此交頭接耳,見著他出來,這才連忙禁聲。
&esp;&esp;皇帝走下玉階,來到荷回跟前,旁若無人地單手將她拉起。
&esp;&esp;“不是叫你在外頭安心等朕,怎么跪下了?”
&esp;&esp;見著他,荷回的心才踏實下來。
&esp;&esp;只是她原本就沒適應自己的新身份,加之這是在外頭,兩人的事又剛被發現,在宮中掀起了這樣大一場風波,便更想謹慎些,不大樂意同皇帝這般親近,下意識就要將手從皇帝手中抽出來。
&esp;&esp;“別,大家都看著呢,這樣不好”
&esp;&esp;皇帝卻攥住她的手不放,“你如今已經光明正大是朕的人,有什么不好的,誰愿意看就讓她看,怕什么。”
&esp;&esp;一番話說得遠處的嬪妃都垂了腦袋。
&esp;&esp;說是這般說,可荷回還是覺得有些不妥,但知道對方是關心自己,終究不曾說什么。
&esp;&esp;皇帝:“你還沒回朕的話,怎么跪下了,可是有人欺負你?”
&esp;&esp;說到后半句,他的語氣莫名有些發涼。
&esp;&esp;荷回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