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荷回，有負圣恩，望皇爺恕罪。”

&esp;&esp;皇帝指尖忽得一跳，有什么東西在眼底凝結成冰。

&esp;&esp;“這便是你給朕的答案？”

&esp;&esp;荷回心中涌現無盡酸楚，用盡力氣忍住喉頭的哽咽。

&esp;&esp;他待她這樣好，冒天下大不違也要同她在一塊兒，可她終究是個膽小鬼，有著太多懼怕的東西。

&esp;&esp;她怕被千夫所指，怕成為他的累贅，怕將來被他認清同她在一起只是個錯誤，彼此的感情在歲月和權利的磨損下，越來越少

&esp;&esp;若當真如此，還不如斷了，趁如今大家還沒發現，及時止損。

&esp;&esp;“皇爺。”她啞聲道：“我這些日子能得您這般看顧，已經此生無憾，至于別的，已經不敢強求。”

&esp;&esp;“是因為寧王？”不知何時，皇帝已經來到她身前，明黃緞子做就的鞋面上，象征皇權的龍紋栩栩如生，兩只龍眼靜靜望著她，叫她無所遁形。

&esp;&esp;荷回想說不是，他卻已經再次開口，語氣里是她從未聽過的冷意。

&esp;&esp;他對她太好，從來不曾在她跟前冷過臉，叫她險些忘了他是那個殺伐果斷、獨斷乾坤的君王。

&esp;&esp;“你已然同朕行過夫妻之禮。”他提醒她，“不止一次。”

&esp;&esp;“如此這般，你覺得，朕還會依你所愿，將你嫁給寧王，做朕的兒媳？”

&esp;&esp;荷回搖頭，這般罔顧人倫的事，她自然不能繼續，“皇爺明鑒，我不能嫁給您，亦不會嫁給小爺，給皇家蒙羞，求您可憐，放民女同親人團聚吧。”

&esp;&esp;她一雙杏眼盈盈望向皇帝，像是要他的模樣深深印在腦海里。

&esp;&esp;皇帝繃起嘴角，“你要出宮？”

&esp;&esp;即便再不舍，可如今，這卻是保全彼此顏面最好的法子。

&esp;&esp;“是，求皇爺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