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皇帝點頭,朝荷回走去。
&esp;&esp;荷回瞧著皇帝離自己越來越近,心跳如鼓,就在皇帝要伸出手拉自己之時,猛地開口出聲:“太后。”
&esp;&esp;皇帝的動作一頓。
&esp;&esp;荷回手心里都是汗,不敢看皇帝的眼睛。
&esp;&esp;“皇爺所說的事,是民女繡壞了給您的抹額,此事恰巧在幾日前被皇爺瞧見,皇爺見我可憐,所以想給民女求情,請您寬恕。”
&esp;&esp;話音未落,她便察覺到皇帝周身的空氣瞬間冷了幾分。
&esp;&esp;第74章
&esp;&esp;“同朕的皇貴妃,行夫妻……
&esp;&esp;暖閣里的紅羅炭放得足,燒得荷回臉蛋紅彤彤,叫人絲毫察覺不到她后背生出的涔涔冷汗。
&esp;&esp;太后雖然奇怪皇帝怎么會平白無故替荷回求情,畢竟繡壞抹額不過是小事,且自己從未表露過要用此事為難荷回的念頭。
&esp;&esp;但皇帝表現出對荷回的好感,是她喜聞樂見的,畢竟這證明他對自己給他挑的這個未來兒媳十分滿意。
&esp;&esp;“我當是什么大事。”太后接過宮人奉上的茶,笑著呷了一口,“一個抹額而已,繡成什么樣都是沈丫頭的心意,我又怎么會怪罪,倒是皇帝,這樣大張旗鼓的,險些嚇了我一跳。”
&esp;&esp;她心情好,原本是想沖著皇帝說笑兩句,一轉頭卻瞥見他一雙眼睛正直直盯著荷回,像是并不曾聽見她的話,不免喚了句:“皇帝?”
&esp;&esp;炭火爆了一下,在暖閣里發出一道響亮的‘噼啪’聲響。
&esp;&esp;皇帝臉轉過來,“母后說的是。”
&esp;&esp;神色平靜,仿佛他此番當真只是為了一個小小的抹額替荷回求情一般,任誰看了,都要暗自夸一句好長輩。
&esp;&esp;荷回的腦袋垂得愈發低,盯著自己的鞋面不發一語。
&esp;&esp;皇帝沒有再瞧她,開始同太后拉家常,太后斜倚著繡枕,說誠益夫人的大孫媳婦兒又給她添了個小重孫,叫皇帝派人賞些東西。
&esp;&esp;又說快要立春,到那一日叫皇帝留空陪她去西苑賞海棠,可別再像往年似的,被事拖著,怎么叫都叫不來。
&esp;&esp;“到時沈丫頭同凈兒的婚事已經定下,她也去,人多熱鬧,皇帝到時一定要捧場,就算不為著我們,也要給你這個要過門的兒媳婦兒面子。”
&esp;&esp;荷回雙手在袖下攥得發緊,下意識抬眼去瞧皇帝的臉色,卻見他仍舊是那副淡淡的模樣,側著臉,瞧不清神情,像是在安靜傾聽太后的話,并沒有因為方才自己阻止他揭露兩人關系的事情而動怒。
&esp;&esp;可不知怎么,她心頭卻仍舊是止不住地發緊,重新低下頭去,指甲險些陷入皮肉之中。
&esp;&esp;“瞧我這記性。”那廂太后說完去賞海棠的事,直起身子來,對著皇帝道:“當真是年紀大了,被你一打岔,念頭便跑到雜七雜八的事情上去,倒險些把正事給忘了。”
&esp;&esp;說罷,她讓李元凈同荷回站在一處,見兩個模樣俊俏的少年少女這樣般配,不免滿意一笑:
&esp;&esp;“皇帝,還不下旨?”
&esp;&esp;不知從哪里襲來的一陣風,忽然將窗戶吹開。
&esp;&esp;荷回鬢角的發絲被吹得落下來,略顯紛亂地散在耳畔,隨著耳墜不住搖晃。
&esp;&esp;她微微瑟縮了下肩頭,宮人瞧見,連忙去關窗。
&esp;&esp;皇帝起身,來到兩人跟前,不知是對荷回還是對李元凈問:“決定好了?”
&esp;&esp;荷回指甲陷入皮肉里。
&esp;&esp;“我”
&esp;&esp;就在她出口之時,王植忽然出現在暖閣里,對皇帝道:“主子,沈閣老有急事稟報。”
&esp;&esp;太后雖然想立馬將李元凈與荷回的事定下來,但也知道
&esp;&esp;應當以國事為重,即便有些失望,仍舊還是沖皇帝擺了擺手,“你去吧。”
&esp;&esp;未幾,皇帝的身影消失在氈簾后。
&esp;&esp;荷回如釋重負。
&esp;&esp;一轉眼,卻見太后坐在那里,面帶疑惑地問屋內眾人:“你們有沒有覺得,皇帝好似有些不大高興?”
&esp;&esp;眾人紛紛搖頭。
&esp;&esp;太后收回視線,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