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安王還是沒有動靜,要不要繼續派人盯著?”
&esp;&esp;“嗯,一旦他有所動作,即刻報與朕。”
&esp;&esp;“是。”
&esp;&esp;王植正要走,卻聽皇帝叫住他,“主子還有何吩咐?”
&esp;&esp;“送些吃的過來,不要油膩的,粥和小菜即可,旁的她吃了要積食。”言語間事無巨細。
&esp;&esp;王植這才意識到皇帝的吃食是為沈姑娘要的,不免微微一愣,等到皇帝的眼風掃過來,方才連忙應是。
&esp;&esp;皇帝轉身進屋,怕自己冰著荷回,在炭火邊烤了好一會兒才重新上榻。
&esp;&esp;荷回迷迷糊糊聽見動靜,下意識往他懷里鉆。
&esp;&esp;皇帝摸著她的臉,目光沉靜,只覺得一顆心無比熨貼。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方才緩緩在她鼻尖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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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隨著與皇帝約定的日子越來越近,荷回越發緊張起來。
&esp;&esp;她深知兩人之事一旦被眾人知曉,會是怎樣的腥風血雨,旁的不說,單就太后那里,她就沒法交代。
&esp;&esp;選定的未來孫媳婦兒同自己的兒子有了首尾,變成了兒媳,她老人家不知作何感想。
&esp;&esp;至于李元凈,他原本就不喜歡自己,自己跟了皇帝,同他就沒有
&esp;&esp;了干系,他自然高興。
&esp;&esp;然而事實好似與荷回想的有些不同,在荷回緊張地等待著同皇帝的約定時,李元凈不止一次地到儲秀宮來找她。
&esp;&esp;“你這些日子,怎么總躲著我?”
&esp;&esp;荷回說哪有,“小爺多慮了,我只是身子不舒坦,不大想出去罷了。”
&esp;&esp;“我?”聽見她的自稱,李元凈不免蹙了眉,“你究竟怎么了?如何就不自稱‘妾’了?”
&esp;&esp;荷回略有些尷尬地想,自己是要當他母親的人,怎么還能同從前一般在他跟前說話?自是要換個稱呼。
&esp;&esp;然而這話此時自然不能說出來,只能扯些旁的東西轉移話題。
&esp;&esp;而李元凈卻只是直直望著她,不發一語。
&esp;&esp;荷回被他瞧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免問:“小爺這是怎么了?”
&esp;&esp;李元凈別過臉去,有些別扭地開口:“你當寧王妃也挺好的。”
&esp;&esp;他聲音太小,荷回沒聽清,湊過去問:“小爺說什么?”
&esp;&esp;“沒什么。”似乎是被她的忽然湊近嚇了一跳,李元凈耳朵有些紅。
&esp;&esp;“哦。”荷回點頭,忽然想提前試探試探他的態度,躊躇片刻之后,問:“小爺,若是將來,我不嫁給您,而是嫁給一位同您十分親近的人,您待如何?”
&esp;&esp;李元凈一時被她這個問題問得有些發懵,半晌,忽然冷哼一聲,“你以為自己是誰,想做小爺王妃的人大有人在。不缺你一個,我待如何?自然高高興興娶旁人去了,你不嫁給小爺,小爺樂見其成!”
&esp;&esp;雖如此說,李元凈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
&esp;&esp;不嫁給他,她還能嫁給誰去?
&esp;&esp;轉念一想,大抵明白是因為自己從前那番作為,叫她沒了安全感,所以才說出這番話來試探自己心意。
&esp;&esp;這般想著,李元凈心頭那些異樣便也慢慢消失,與此同時,自然也就忽略了荷回口中要嫁給他一個十分親近之人的話。
&esp;&esp;“你莫要再想別的,安心等著就是,小爺自會給你一個交代。”李元凈清了清嗓子,有些別扭地說道。
&esp;&esp;荷回聞言卻有些發懵。
&esp;&esp;交代?什么交代?
&esp;&esp;正要詢問,便聽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動靜之大,便連李元凈也被驚動,站起身來出去瞧。
&esp;&esp;“姑娘。”來人不是旁人,正是王植,他瞧見李元凈出現在這兒,不免微微一愣,“小爺也在。”
&esp;&esp;“大伴,您這是”李元凈有些沒回過神來,不知道他父皇的近侍如何會出現在沈荷回的宮里,在他看來,這兩人在宮里,完全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
&esp;&esp;話音落下,李元凈這才瞧見王植身后一大幫涂脂抹粉的小唱,以及他們手中皮影箱,不免微